，您必要向其中一方探求实情，否则不仅吾等性命难保，更会牵连到您和皇子身上。”
我有些失态地抱着脑袋原地转圈，呢喃发问：“男女都睡到了同张榻上，还能出什么意外呢？难道殿下并没宠幸她？可我已问过那么多遍，她都给了相同的答复…
“小奴再回去问问孺子。春夜风凉，还请良娣先回殿里去吧。”洪甫躬身告辞，我却在廊下坐立难安，把握太子沐浴的时辰已到，快步回到帷幄之内，将床榻铺好，一听见脚步声便立刻迎候，恭敬地跽坐在地，擦拭其身上残留的水珠，并重新替他更换犊鼻裤，服侍他上榻。由于实在想不出内情，言多必失，我并不敢擅自开口，只如常为阅卷的刘庄摁揉肩颈。合宫嫔妃中，我一贯待他最为恭敬贴心，尽管他不算个温和亲切的储君，却仍为我留有更多余地。君心难测，这些看似日常的做小伏低，或许能在某时某日的大是大非面前救我一命。
比如此刻，在我笃定他不会主动理我的时刻，刘庄却忽然问：“禾阳，你可知′智不及而逞'是何道理？”
….“我面色难看道：“妾不懂。”
“自恃聪明而轻视他人之智，认为旁人皆愚驽，唯你聪明。”我哭泣道：“妾从没这样想过，殿下为何这样羞辱妾？”“你可知我从未宠幸过贾孺子？"他道：“你以为我辨不出你姐妹二人，猜想只要推促我饮酒，就能换她蒙混过关。”
我猛的停了啜泣，脑中嗡嗡作响，一时想要辩白，却又处处不占理，只得垂头丧气接受训斥。刘庄将手中竹简砸在地板上，巨大的响声吓得我一个规趄，麻木地跪直了身体。
“你怀孕五月，贾孺子身形如常，西殿东殿之榻更是天壤之别，我令贾禾苗点灯，戳穿其意图。正因理解你有孕辛苦，才未发作，令她不要告知于你。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分明没有伴寝，孩子从何而来？”为求自保，我立刻答道：“长姐对妾旁敲侧击过许多次，只言空房寂·.……求妾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从而尽快得到召幸。妾实不知她怀孕之事，或许是太医令的诊断有误，又或许是贾孺子见殿下不曾再驾幸西殿，于是想用这般愚蠢的法子搏得您的注意呢？”
“早前一群人斩钉截铁地上报给我，如今又说误诊，荒谬。“刘庄反问：“卿曾言过，不愿将我推去任何妃嫔身边，即便是自己的异母姐。回想阴良娣有孕时你是何反应？看似如常，实则暗自较劲，姑且算得言行如一。可今日晚膳时如何？听闻贾孺子承宠一次便有身孕，竞先恭喜我等？依我了解，卿绝不是这种人。”
既然如此，便全部说得通了，为什么贾禾苗闭门不出，对诊脉之事那么抗拒，却又怎么都不敢说出实话。此事由我一手策划，早被刘庄看破，本想留些余地，谁知贾禾苗怀孕的消息一出，他终于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我。“殿下说妾自恃聪明。“我道：“妾深知自己的做法破绽颇多，却还是做了。贾孺子乃妾长姐，既然一起进入永安宫，妾怎能见死不救？”“孺子私通已是死罪，卿救或不救，她都是死路一条。”.…“"我闻言强作镇定，呼吸急促地顺了顺胸口，大胆恳求道：“妾明日便向太医令求药，除去贾孺子腹中孽种！但求殿下看在胶东侯拥护先帝有功的份上，留妾长姐一条性命吧！”
“看在贾复的份上？倘若不是顾及贾家脸面，贾禾苗早被抬出西殿，横厂邝山了。”
“可.……可长姐的事情一旦败露，不仅妾往后在掖庭无法立足，妾的孩子也要被牵连。它终究没做错什么，做母亲的……”刘庄不容置疑地打断道：“禾阳，你怀着朕的孩子干了多少错事，凡有半分做母亲的自觉，都不至于如此。”
这是太子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朕”，我也被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心思。孩子是贾禾阳的，与我钟维没什么相干，之所以怀它，主要为个保障。腹中生命在汲取我为养分的同时也能庇佑我，这对我们而言是双赢，可要说我没有作为母亲的自觉，却很不公平。
“孩子在妾腹中，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怀胎的辛苦是妾在忍受，殿下不能这样偏颇地评价妾。”
他烦躁地躺在榻内：“若还有半分自觉，往后勿再提起贾孺子的事，我只当作卿不知情，不予追究。”
“但求殿下饶了禾苗·2….…“我猛地投身扑进他怀中痛哭道：“妾求您了！妾求您了！求您.……”
不论他是否抗拒，我只紧抱着不肯撒手。虽依贾禾阳的身份而称其为长姐，但对于实际年龄二十六的我而言，贾禾苗才十八岁，是个正好年纪的姑娘，难忍寂寞，偷尝情欲，并不算大逆不道的罪过，更不该一尸两命去死。我铁了心要向刘庄保全她的性命，顾不得什么失宠犯禁，假如实在没有转圆，也得先把贺延年这个竖子拉下水。
我的悲伤很大程度来源于贾禾阳自身的情感，而对钟维来说，同父姐妹带来的慰藉同样不可忽视，因此眼泪绝不掺假。太子恐我哭久再生意外，终于肯松口道：“明日吩咐西殿黄门詹事，她有孕之事不许再外传，只消过几日寻副药方，先除去孽种，禁足殿内。”
“谢殿.….…“我紧紧依偎在他胸前，抬起他的手放在我背上：“谢殿下疼爱。”
“给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