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诸园贵人> 第十一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一章(3 / 4)

阳,殿下他其实......”

“良娣——”

门外的呼唤打断了贾禾苗的坦承,我听到这是曹常侍的声音,赶紧揉着肚子跪直身体应了一声。他与两个女官从门外轻声走进,身影在绸布素屏后显出轮廓:“良娣,殿下正在马良娣殿里用饭,通报东殿侍寝,吾等特来此处宣召,还望没有扰了良娣与孺子叙话。”

“侍寝?”我诧异道:“殿下召我?”

“辎车已至小南门外,良娣随时可回。”

“......”

我满腹狐疑地转头向贾禾苗投去疑惑的眼神,她却紧闭双唇,低头重踩地综踏板,双手投梭打纬,逃避了这场交流。

总归是太子传召,我简单披上衣服便回了东殿,按照流程沐浴更衣,坐在帷幄里等待他前来就寝。刘庄往日时常这样,与马良娣又论国事又聊家事,晚间大多一起用饭,吃完不久便会顺路到东殿来,由我伺候歇下。

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太子始终没有离开马良娣的寝殿,屋里的宫灯添了三回油,我已因疲乏而难以支撑,再也等不了他,干脆在榻上溜边躺好,昏睡了过去。

几乎不知宵禁后多久,我方被耳边宽衣的声音扰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殿下。身体的肌肉记忆比尚未清醒的意识反应更快,尽管头脑依旧昏沉,我仍然习惯性起身帮他换好玄服和下裳,并跪地脱去他的赤舄。

随后起身为其卸去爵弁时,我两眼发黑,只觉脑袋轻飘飘的往后仰去,腿也不听使唤,太子急忙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抱进了怀里。

这只是妊娠中的小插曲,却也足够令我清醒。我软绵绵的肢体很快恢复正常,有些惭愧地颔首呢喃道:“妾以为殿下再也不会来了。”

他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我放回榻边坐下,自行卸下爵弁,冷冷答:“我原是不打算来了。”

“妾万死......”我哽咽道:“妾欺瞒君主,自知不识好歹,犯下死罪。”

在尚未得到回应之前,我意识到既然他肯来,愿意听我解释,就是不容错过的好机会。我如同初次侍寝那晚一般环抱着他的腰,从身后与他侧脸相贴,哭泣着忏悔道:“妾绝不愿将殿下拱手让人,惟愿您只爱妾,只陪妾。休说是妾的异母姐,就连阴良娣,甚至是姨母......都不行。”

下颌的泪水断续滴在二人紧握的双手上,我知他心软,便又答道:“殿下不知,妾背负父母与叔父的教诲,既与长姐一同进入永安宫侍奉,便不能随心所欲,更无法忽视她的处境,独自占据殿下的宠爱,否则妾该如何自处?又会在父亲那里承担多大的罪过?”

“我若喜爱贾孺子,自会幸之,何需卿处心积虑地把我送去西殿?”他厉声问道:“究竟是储君召幸嫔妾,还是嫔妾随心所欲地召幸储君?”

我闻言一颤,悄悄探看太子的表情,索性松开环抱他的动作,挺着肚子踉跄下榻,跪在阶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满脸泪水,眼眶通红道:“禾阳死罪,恳请殿下赐妾一死!”

语罢,我又恭敬地躬身磕头,不再抬起。刘庄并未如意料般赦我起身,而是任由我保持跪拜的姿势良久,气急反笑道:“卿真以为不会被我处死?”

“鸩酒、自刭或缢死,卿自选吧。”

“......”

我只觉浑身的血液一霎涌入脑袋,耳鸣声乍起,心想贾禾阳之所以没有在史书中拥有名字,难道就因为这么自作聪明地成了炮灰?太子不是嗜杀冷血之人,但我和贾禾苗的行为的确触碰了他的权威与颜面,假如被他一气之下处死,并非不会发生。

随即,我不再啜泣了,而是缓缓顶着泪眼抬头望他,难掩受伤地唤着殿下。

他大声唤道:“曹缃何在?”

曹常侍立刻进入帷幄应答:“喏。”

“待贾良娣选好,替她了结。”

“殿下息怒......息怒!”他紧随并排跪下,脑袋磕的比我还响,不住求饶道:“良娣有错,也是念及贾氏一族和亲眷姐妹的情分,况良娣腹中育有皇孙,胎已成型,此时若赐死,恐陛下震惊,满宫震惊啊!”

刘庄面无表情道:“再有多言,一并赐死!”

我抬手婉拒了曹缃的劝阻和善心,只听帷幄外的女官与詹事也都跪下祈求太子留我一命,常侍奉身边的司马夫人甚至闯到榻边陈情,坦言愿意替我和皇孙受死。我纵使动容,可眼泪已因恐惧而无法流出,只神情恍惚地开口问道:“殿下,禾阳腹中孩子已足五月,能否留妾分娩后再行处置?”

他的目光飞快扫向我的腹部,当我笃定他会答应这个请求时,刘庄却沉声拒绝道:“我的命令乃即刻处死。”

“......”

殿内鸦雀无声,我垂眸望向隆起的腹部,终于坦然吸气,跪直腰板,清晰回答:“既如此,妾选鸩酒。”

“准。”

在等待毒酒的片刻时辰里,我回首复盘此事,深觉遇见无妄之灾,为救贾禾阳姐姐的性命而满盘皆输。不过面对死亡,我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反正我本就该在深夜的上海魂归西天,如此阴差阳错地多活一年半载,也算赚了。

只可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