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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 / 4)

杯,抬手饮进大半酒液,黯然摇头:“太常与太尉诏议数次,葬仪上的冰盘、祭祀牺牲和梓木棺椁皆齐备,父皇将遗令交给赵憙,至于其他,已无气力再交待了。”

“那其余诸皇子呢?”我柔声问道:“马良娣向妾提及过,殿下承继大统之日在即,诸皇子与藩国官属不仅留在雒阳,甚至尚在随意出入禁省。假如陛下旦夕病危,难道不会引起麻烦?”

“父皇给赵憙的口诏安排了此事,他们很快便会回到封地,但此时尚且不可,起码要等到丧仪之后。”

见他神色怏怏,我纵然心中再有愧意,也不得不把握机会,见缝插针地促其饮下了整罐葡萄酒。太子对我不曾设防,西域酒相比黍酒度数更高,他又饮得急促,很快便醉了。此时夜幕降临,永安宫也不再如白日那般喧嚣,我叫来常侍,将太子扶上辇车,送到了贾禾苗的西殿之外。

她果然在等候,聪明地将灯烛熄灭,只留有微弱光亮。

我谎称殿下与马良娣有话要叙,提前停车,扶着明显有些走不成直线的太子进入马良娣院内,从小门进入了西殿。

直至我呼吸凌乱地推门而入,轻缓地将太子安置在榻上时,他都未察觉异状。贾禾苗面色尴尬地躲在帷幄之后,仍是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注视我在榻边轻言抚慰着半梦半醒的太子,令他枕着我的腿,熟练地为他摁压额前穴位。

少顷,太子陷入浅眠,我一把拉过瑟缩的贾禾苗,小心翼翼与她换了个位置。

许是我隆起的腹部忽然消失,太子抬手摸了摸鼻尖,迷茫地睁开了双眼。我立刻动手将灯芯旁的铜勺盖上,催促贾禾苗为他解开衣裳,尽快就寝。

“......”

在一片昏暗中,我听到太子在帷幄中呢喃道:“禾阳?”

“妾在。”我轻声答道:“殿下醉了,禾阳来侍奉您就寝吧。”

“......”

帷幄里传来细细簌簌宽衣解带的声响,我放轻脚步离开西殿主卧,在院廊下叫住等待已久的洪甫,悄声嘱咐:“务必把西殿看好,谁也不准扰了殿下和孺子休息。”

“小奴明白。”

“李婵何在?”我信步往小门走去:“做你该做的,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报我。”

洪甫难掩为难:“良娣,小奴按您所说,以李婵家人性命作为警示,也时常向贾孺子提示,往后只要是与贺舍人有关之事,休要与往来下人或女官透露半句。然孺子这半月却仍与李婵行事亲密,命其常伴左右,不知私下说些什么。”

“擅杀女官不是个小罪名,况且她并无过失,要是不幸找个拙劣的由头,反而令人起疑。”我叹道:“总之殿下今夜宠幸过贾孺子之后,眼下的危机算是解了,且行且看吧。”

他手持宫灯,不再多言,恭敬躬身道:“良娣慢行,小奴送您。”

行至门前,辎车正在不远处等候,我示意洪甫留步,十分欣慰地赞赏他:“洪黄门办事得力,待今夜顺利过去,汝二人当受赏。”

“能为良娣做事,得到庇护,小奴甘愿。”他诚恳道:“只是情势发展出乎意料,您铤而走险,若因此失宠,实在得不偿失。”

我不由苦笑着叹息道:“我身体尚抱恙,只求生活平淡,切勿生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可天不遂愿,若贾孺子这件事不妥善解决,始终是沉疴,洪黄门心如明镜,想来理解我的心情。殿下仁厚爱人,沈毅明敏,作为妃嫔,我十分珍惜这份宠爱。”

洪甫答:“良娣务必保重身体,只要母子康健,何愁没有来日。”

“多谢,夜已深,回去当值吧。”

他将我送出西殿,待辎车向东行进,那缕宫灯的光芒也隐匿在了闭合的宫门之后。已过宵禁,夜深寒凉,我无言回到殿内,却睡意全无,所幸耗费半个时辰沐浴,打发时间。

对于贾禾苗能否侍奉好太子这件事,我有些犹疑,不过既然目的不是享乐,只要顺利走好过场便是。今日之事非常顺利,我本该感到如释重负,可一想到自己欺骗太子、想起他正躺在贾禾阳同父异母的姐姐榻上,复杂的感情便再次扰乱了我的情绪。

回到东殿沐浴卸妆时,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阴皇后的模样——她是那样一个端方的美人,陛下则阔面方鼻,颇有英主之像。很明显,刘庄更像母亲,虽未如同二十世纪的青年人那般长成一米九的个头,起码比贾禾阳高出不少,眉目清俊,举止得体,罕见喜愠之色。

我散开潮湿的头发,靠在软枕之上,指尖抚摸着太子的玉枕出神,一直忍不住思索——贾禾阳的孩子是否也会更像她?倘若是个男孩,禾阳会在人生的中晚年时跟随儿子离开雒阳,一起去封地度过余生吗?假如是个女儿,她大概会与功臣世族联姻,留在这里,留在母亲身边。

事实上,既做出用这种方式推促贾禾苗承宠的决定,我已做好了失宠的最坏打算。太子虽躬修玄默,却兼些察察之明,对自己与身边人的要求一并很高,当发觉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恐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还好我已经成功为贾禾阳怀上了指望,不论此胚胎的性别,更不论它的未来,只要它平安降生就好。如果有朝一日,贾禾阳再次短暂地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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