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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妒(1 / 4)

第26章怨妒

薛宓娴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躺在了一张柔软的榻上。她正严实地盖着细腻而又轻盈的锦被,被中还放着裹着厚厚巾帕的汤婆子,温热的暖意流淌过四肢经脉。

舒服的环境几乎无可挑剔,她动了动手指,没有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太过真实的梦。

梦里的一切自然都是虚幻的。

没有那些相互灭门的复杂恩怨,没有她挣脱不开的那双手,没有总是在背后注视着她的阴冷视线。

她只是一个想要过好自己生活的普通人。

恍然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那间卧室,空调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鼻尖飘来她喜欢的食物香气,养在家中的小猫蹑手蹑脚地跳上她的床,小狗摇着尾巴撞开门,仰头用鼻子去碰她的指尖……“为何她仍未醒转?”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从美好沉醉的虚境中粗暴地拽了出来。睫羽颤动了几下,薛宓娴缓缓睁开眼,头顶那精致的雕花木饰让她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还没等她缓过神,李容卿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是哪个大夫来看的?”

察觉到身侧幔帷轻晃,她连忙闭上眼睛,装作尚未醒过来的样子。宴歌转身看了一眼,回过来,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抹去眼前隐约的泪光:

“是宫里那位替陛下诊病的大夫。方才陛下急诏,他又回宫里了。”李容卿捏了捏拳,伸手拨开面前的宴歌,掀起面前的纱幔,蹲下身子。他的目光如同胶着一般,一寸寸地地巡过那张粉雕玉琢般的美人面,仿佛要将她吞下去似的,不舍得移开分毫。

宽大的袍袖掀起一阵轻微的风,拂过薛宓娴的鼻尖,寒冰霜雪的凉意细密地渗入她的血肉骨骼,将她的魂魄也一同冻了起来。他身上的气味飘了过来,她屏着呼吸,可还是觉得那味道阴魂不散似的,时刻黏附在她的肌肤上,怎么甩都甩不掉。片刻后,李容卿站起身子,皱了皱眉,吐出一口浊气,紧紧攥着拳,冷声道:

“仔细守着她,若是过了今日还未醒转,便请那位大夫再来一趟。”宴歌低头应是。

待李容卿离开后,宴歌拭去脸上无意识落下的泪,本想再去给薛宓娴擦擦脸,却未曾想掀开帐幔的那一瞬,正对上那双盈然似水的桃花眸,温柔地望着她宴歌愣了一瞬,轻轻地掐了自己一下,确认不是梦后,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姑娘,您可吓死我了。”

薛宓娴咳了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柔声道:“我也担心着你。那日你被绑走后,可有受伤?”宴歌摇了摇头:

“只是一些擦伤,涂过药便没事了。”

“倒是姑娘,昏睡了整整四日,叫人害怕得很。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住了口,将一旁小炉上温着的药倒了出来:

“大夫说,您醒了就要喝这一碗药,万万不能误了时候。”薛宓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倚在了背后的金丝软枕上,那日摔过的地方又胀又痛,仿佛有人将她身体里的骨头敲碎了又重新粘上般,胳膊和腿彼此陌生得很: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歌端着药,用勺子搅了搅,又仔仔细细地吹了吹,待药汁稍微温了些,才伸手递送过去:

“若是说起来,还要数那小顺子最是可恶。”原来,那日引着他们去见魏王的那个“小顺子”,也并非原来的小顺子,而是其胞弟小涂子。

小涂子因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欲从兄长手里捞一笔银子去抵债,怎料被小顺子当场抓了个正着。

小顺子生性纯善,并未往深处想,只是嘴上唠叨了弟弟一番,催他赶紧回去看望爹娘。可小涂子早就对他这番克扣自己零花钱的行为积怨已久,趁他转身之际,狠狠砸烂了他的脑袋。

事后,小涂子把兄长的尸体拖去乱葬岗,却被魏王的人撞见。因小涂子与其兄相貌上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颈下的小痣外,即便是亲生爹娘有时候也会认错人。

因此,小涂子以假乱真,混入楚王府,成了魏王安插下来的眼线。此前薛宓娴在食盒内发现的字条,也是他的手笔。“他给了姑娘字条,又去向殿下告发,幸而殿下终究是更相信水洛大人,这才未能中了魏王挑拨离间之计。”

薛宓娴抿去唇边的药汁,问道:

“如今呢?”

宴歌递了巾帕过来,又俯身帮她把被子掖好:“小涂子被殿下处死,当初受贿于小涂子的下人们,也都被打了个五十大板,逐出府去,永不再用。”

“亏得那日水洛大人机警,几番挣扎从包围的死士中突围出去,给殿下报信。这才能让殿下带人及时赶来相救,水洛大人断了好几根肋骨,这些日子都要好生静养,故而不能前来请罪……”

水洛那日本想回去将薛宓娴救出来,最后差点丢了性命,险中逃脱。去见李容卿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喘气都能牵起刺骨的疼,忍着伤痛开口的第一句话,只是让李容卿尽快去救人。

薛宓娴抬眸,她知晓水洛只是听命于李容卿,怕她出了事没法交代,这才如此舍命相救。

就像当初在江南搜捕她时,只有李容卿想要她活,她才能活。是生是死,根本由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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