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施展,只能成为公主府中誉撰典籍的女官。和元公主李怜玉是李容卿同父异母的妹妹,其母早年因与云妃交好,在云妃死后屡受皇后刁难,最终含恨辞世,李怜玉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成。故而,她和李容卿有着同样的敌人,自然同仇敌汽,站在了同一阵营里。李容卿回朝后,便通过和元公主,将徐钦霜收入麾下,让她成为了自己府中的幕僚。
“有幸得殿下赏识,是我的福气。”
虽然这么说着,但薛宓娴能感觉到,徐钦霜这话并没有抬高李容卿的意思,而是出自对自己学识的自信,隐有一种淡淡的凌视之感,让人打心底里愿意信服。
“妹妹可是与殿下有什么误会?”
徐钦霜扶着她躺下,说道:
“据我所知,殿下自回朝后,日夜挂念一位女子。陆大人甚至因此不满,屡次进言,殿下从未有一次听进去过。”
薛宓娴咬了咬牙,手指攥紧了床上的被褥。他那是挂念吗?
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所以装出一副为情至深的样子,想骗过所有人。
可是怎么会呢?
若是真心在意,怎会分毫不顾她的感受,怎会将凌踏她所珍视的一切当作乐趣,怎会将她屡屡推入险境,以此逼她低头服软……徐钦霜看了薛宓娴一眼,又道:
“妹妹,这些也只是我听人所说,未必当真,你若是有所伤怀,大可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薛宓娴低下头,哼笑了一下,轻声道:
“是吗?”
“除了姐姐口中的殿下,确实不会再有第二人伤我了。”徐钦霜笑而不语,只当自己没听见这句抱怨。次日清晨,京城还沉寂在一片薄雪银装之中。一辆马车曳着深深的辙痕,自朱红的宫门之中驶出,不过多时,便停在了楚王府门前。陆昭叫住了李容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软肋,皇后可是求而不得。你若是当真心疼她,就不该把她牵扯进这趟浑水里来。”
李容卿嗤笑一声,低下头,手指攥了一下,像是在缓解着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陆昭深深叹了口气,诚恳道:
“为情至深的疯子。”
李容卿怔了一下,冷笑着将他甩开:
“再胡说八道,你下次被拒之门外,就别想让我替你跟怜玉求情。”陆昭不为所动:
“殿下,我这都是肺腑之言。”
“你敢说自己对她没有一点痴迷吗?若是此刻有人杀了她,你该会如何?”李容卿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必是要将那人挫骨扬灰,诛其满门。天涯海角,在所不惜。”话音刚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陆昭看着他,摊了摊手,忍不住阴阳道:
“殿下当真是清醒之人,不受儿女情长所拖累,陆某佩服,着实佩服。”待走入府内,李容卿才回过味来。
他招了招手,唤来郭总管。
“她在府上休息得如何?”
郭总管陪着笑,连声道:
“徐姑娘亲自哄着那位姑娘睡下的,还有宴歌被指去照顾,自然是出不了错的。”
李容卿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脸上的神色阴沉了一瞬,转而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轻笑来:
“那位姑娘?”
郭总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出了什么纰漏,但他也不敢顶撞李容卿,只能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属下失言。”
李容卿嗤笑一声,冷声道:
“往后在府里,唤她娘娘。”
“她是我在江南圆过房的王妃。”
开什么玩笑。
李容卿想起陆昭方才的话,嗤笑一声。
他不会放过她的。
哪怕是死,他也要永远缠在她的身边。
郭总管呆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家殿下的身影渐行渐远,拐过廊柱,看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诶哟一声,才发觉眼前景象并不是梦。
殿下这又是哪里变出来的王妃?
上一回,皇后不过是提起婚事的话柄,当场被李容卿呛得说不出话,京城里有意攀附的名门望族被拒了一个又一个。谁都不知道这位空降的亲王殿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会儿便活生生蹦出一个王妃来,怎能让人不吃惊?
一个名叫小顺子的小厮凑了过来:
“总管,您干什么呢?”
郭总管按了一下他的脑袋:
“去去去,少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事。赶紧扫雪去。”小顺子笑着搓了搓手:
“我刚才都听见了。总管,您还记得吗?上次殿下剿匪受了重伤,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时候,喊了一位姑娘的名字。”“现下想来,可不就是那位娘娘吗?”
郭总管瞪了他一眼:
“你这混小子,殿下的事情也是容得你说三道四的?”他催促小顺子赶紧干活,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里,小顺子拄着扫帚,阴恻恻地笑了一下。薛宓娴睡得并不安稳,这里的被褥比程家的还要好,触感丝滑,裹在身上暖暖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一种享受。
可薛宓娴睡在这样的床上,脑海里想到的,是惨死火海的程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