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了薛宓娴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程菩见了薛宓娴,呼出一口浊气:
“你不用在我这儿撒泼打滚。若当真想扶个妾室,去和老太太说。”
“再不济问问老爷,看他会不会让你现在就滚出府去。”
程荇把素音拉了过来,扯着嗓子:
“有何不可?素音都应了我,唯独你在这儿计较。”
“你就是打量着我说漏了你钱庄里的亏心事。你若是当真怕那些个人报复,当初何必做了那等子事!”
素音抖如筛糠,呜咽了一声,又挨了程荇一记推搡:
“你哭什么?能抬你做个妾,已是天大的荣光,莫要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
程菩冷声道:
“闭嘴。”
“我且问你,钱庄的事,是你做的?”
程荇一时气急,快嘴道:
“便是我又如何?”
“还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你兄长,你瞧瞧自己,还有半分当弟弟的尊重样子?”
趁他嚷嚷的功夫,薛宓娴眼疾手快,把素音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
“天色不早了,大公子还是回去歇着为好。”
程菩皱起眉,看向程荇:
“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暂且不论。只说一句,你可知钱庄是什么地方?若是出了事,你便会是第一个死在那些人手里的。”
程荇不屑:
“你不就是怕皇后么?一个女人,值得你这般如临大敌?可笑至极。”
程菩冷冷看着他,未置一词,但见程荇自己先一步心虚,移开了视线。
他转过身,如同逗弄猫狗那般招了招手:
“素音,过来。”
素音哭得更厉害了,薛宓娴心一横,以身拦在她面前:
“大公子……”
她顿了一下,接道:
“大公子,您不该强迫素音的。”
程荇斗不过程菩,未曾想连薛宓娴都敢跟自己作对,当即怒从心来: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就是沈楹在这儿,也不会拦我。”
程菩立刻站起身,蓄力走了过来,二话不说,迎面给了他一拳。
程荇躲了几次,不肯吃亏,也还了手。
薛宓娴先让素音出去,随后唤来人,自己则去拉架。
她手上颇有分寸,完全是在拉偏架。
只可惜,程菩身子骨弱,不过来回几次,便已是气喘吁吁,面色涨得通红,连连呛咳。
莳莺走了进来:
“老太太打发我来,看看是出了什么事?”
程荇不敢打他弟弟,毕竟程菩体弱多病,今儿闹了架,明日就得传大夫。要是一不小心,让程菩出了岔子,往后谁来给他做的脏事善后?
故而,他选择拿薛宓娴出气。
他随手抄起身侧的白瓷杯盅,朝着薛宓娴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