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闲话,下人通传,说是来给程菩诊脉的大夫到了,在他的院子里候着。
程菩的身子,是程老夫人一向最为看重的,比什么都重要,当即催着他回去见大夫。
程菩离开后,程老夫人虽说笑依旧,但面上难掩倦意。
薛宓娴多有担心,率先出言相劝,与沈楹一起,将程老夫人扶至内室休息。
可程老夫人只留下了沈楹一人:
“娴娘,你赶紧回去歇着。瞧那脸色,若是病了可如何使得?”
“回头让小厨房给你煮碗安神汤,今日不必见客了。”
薛宓娴不舍得走,又与程老夫人说笑两句,才行礼告退。
走出内室,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面前的江昀。
方寸之间的天地,只有他们二人。周遭静谧无声,似乎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江昀看着她,片刻后轻轻挑眉,似笑非笑,缓缓开口:
“可否借一步说话?”
薛宓娴对他有着天然抵触,说不出原因,只是实在不愿多留:
“我……有事在身,失陪。”
错身而过的瞬间,她听见江昀轻声道:
“姐姐何必如此生疏?”
手腕被他紧紧握住,力气不大,却无法挣脱:
“昨夜,我们分明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