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一出,裴京效再也无法控制,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一颗颗滑落。
“我也爱你。”
裴京效带着哭腔的声音落下,他还吸了吸鼻子。
宾客席中传来阵阵低笑和窃窃私语。
“第一次见新郎哭成这样。”
陈沁琴和陆琪坐在一起。
“我去,裴神哭成这样啊?”
“爱惨了我们黎黎啊。”
“啊啊啊啊啊,我们黎宝也太幸福了。”
陈沁琴笑了笑,“你呢,和那小疯子怎么样了?”
陆琪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别提他了,这些都拜他所赐。”
坐在她们旁边的陈荣景和周从霖也哭得一塌糊涂。
“呜呜呜……只有我们知道裴哥有多不容易。”
“就是就是……裴哥终于得偿所愿了。”
陈沁琴和陆琪看了眼他们,不理解但尊重。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裴京效的手抖得厉害,那枚璀灿的钻戒几乎戴不上去。
黎岁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抬头看她,泪眼朦胧中是她温柔坚定的笑脸。
终于,戒指戴好。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神父说完这句话,裴京效的眼泪还在流,他吸了吸鼻子,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哭成这样,也太丑了。
黎岁掀开头纱,踮起脚尖,主动地在漫天飞雪下,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吻了上去。
裴京效双眸微微睁大,扣住她后脑勺,弯腰低头,让她不用再踮脚,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倾刻间,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四起。
-
晚上,黎岁被送到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婚房里。
婚房布置得浪漫而温馨,大红色的床品喜庆夺目。
黎岁卸去头饰和妆容,洗完澡穿着一身柔软的红色真丝睡袍走出来,看到落地窗前的身影。
裴京效也换了身睡衣,身形挺拔,看着外面的雪景。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电流。
他伸出手,黎岁朝他走过去,拉到手的那一刹那,他将她拽入怀中。
“累吗?”
黎岁被他紧紧抱着,玻璃窗上投射着两人依偎甜蜜的身影。
她眼尾弯起,像月牙。
“有一点,但很开心。”
裴京效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满足。
“我也很开心,开心得象是在做梦。”
“宝宝,我下午是不是很丑?”
裴京效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哭成那副鬼样子。
“能不能再来一次?”
“我下次一定不哭了。”
黎岁:“……?”
“婚礼怎么能办两次呢?”
“不丑。”
“超级帅。”
裴京效不信,“真的?”
她坚定地嗯了声,“真的。”
他才没有那么纠结。
抱了会,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呼吸逐渐紊乱,体温攀升。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铺着大红棉被的婚床。
黎岁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糯。
“裴京效……”
“今天……轻一点……”
“好。”
次日,黎岁是在一阵轻微颠簸和引擎的地鸣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弧形的、镶崁着柔软灯带的舱顶。
窗外,是棉花糖般蓬松洁白的云海、澄澈如宝石的蔚蓝天空。
这是在……飞机上?
她懵懵地转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敞得不可思议的航空座椅里,身上盖着柔软亲肤的羊绒薄毯。
而裴京效就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膝上摊着一份财经简报。
身上穿的是休闲装,见她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醒了?”
黎岁眨了眨眼,还有些懵。
“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那极致缠绵后的相拥而眠,怎么一睁眼就在云端上了?
裴京效倾身过来,很自然地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度蜜月。”
“蜜月?”
黎岁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彻底清醒过来。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你只需要带着你自己就够了。”
黎岁:“……”
不会是打算换个地方又来个“几天几夜”吧?
“那去哪儿?”
“去一个不会下雪,只有阳光、沙滩和海水的地方。”
他没直接说,卖了个关子。
当飞机降落在南半球一个私人岛屿的专属跑道时,热带的暖风裹挟着海洋和鲜花的芬芳,瞬间包裹了他们。
黎岁跑下来,惊奇地看着这一个象是从童话中搬出来的岛屿。
阳光把一切都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