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被吻得晕头转向,直到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他才稍稍退开。
声音哑得不象样子,指尖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明天……”
“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这句话象是电流,窜过黎岁的四肢百骸。
她以为他要松开了,却突然吻得更大胆。
黎岁被迫仰着头,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身体绷成一张弓,既想逃离这过于刺激的境况,又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渴望更多。
座椅被慢慢放倒,黎岁陷进柔软的皮革里,上方是他笼罩下来的,充满侵略性的身躯。
“宝宝……”
他又低低地唤她,呼吸滚烫灼热,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看着我。”
黎岁被迫抬头,撞进一双深情和欲念同在的眼眸,象是要将她吞噬进去。
在他眼眸里,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同样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说你要我。”他诱哄着。
“……要你。”
黎岁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出口,羞耻感被巨大的渴望碾碎。
这两个字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
裴京效不再忍耐,俯身彻底吻住她,将压抑了几日的思念、渴望、以及对她即将成为自己新娘的极致兴奋……
都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倾注在这个狭小、隐秘、充满了禁忌感的车厢内。
车窗上渐渐蒙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结束后缓了半个小时,黎岁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
“我……我要回去了。”
“再抱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帮她整理好那身已经皱得不成样的居家服,笨拙又温柔地扣好扣子。
车子重新激活,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巷,回到黎家侧门。
在她拉开车门前,他拉过她,眼神熠熠闪亮。
“明天见,我的新娘。”
黎岁嗯了声,“明天见。”
等她回到房间,推开窗户,还看到楼下那辆车。
给他发消息,【赶紧回去吧,明天婚礼可能会有点累人。】
裴京效秒回:【我的体力,你还不清楚?】
黎岁:【……】
浑身象是脱了水一样,黎岁去洗了个澡,出来后下意识又去窗户看了眼,那辆车竟然还在……
他体力可以,她不行。
她关了灯,回床上睡觉。
-
初三清晨,天光未亮,细雪又开始飘飘洒洒,将世界装点得一片莹白纯净。
早上九点多,黎岁的房门被敲了几次没反应后,直接被人从外面打开。
温婉进来看到她还在睡觉,哎哟了声。
“岁岁,醒醒,我的小祖宗,今天可是新娘子,不能赖床了呀。”
她之前都很少赖床,七八点就起来了,温婉还以为她早就起来了,没想到偏偏在今天,赖床了。
黎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全都是昨夜那些翻来复去,紧张又刺激的画面。
她前两天没怎么睡好,因为今天的婚礼有些紧张。
昨晚虽然睡得不算多,但倒是睡得沉。
一起来就被早已等侯在家的化妆师造型师团队团团围住。
黎岁化好妆、穿好婚纱站在镜子前,看到镜中那个眉眼含春、唇色娇艳的自己,又想到试婚纱那天……
裴京效这狗,在哪都啃人。
让她不管做什么,都想到他。
-
婚礼在城郊一座临湖的玻璃花房内举行,室内温暖如春,无数空运回来的白玫瑰与绿藤缠绕,室外雪花漫天飞舞也可尽收眼底。
宾客盈门,衣香鬓影,空气中浮动着花香、酒香与喜悦的气息。
下午三点,吉时一到,响起庄重而温柔的《婚礼进行曲》,全场安静下来。
花房尽头,厚重的门缓缓打开。
一束追光照亮了台上的身影,裴京效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
向来冷静自持的那张脸上,此刻有着显而易见的紧绷。
嘴唇紧抿,目光一瞬不瞬地望向红毯的另一端。
然后,他的新娘出现了。
黎岁站在花房门口,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踏着铺满鲜花的红毯往里走。
头纱朦胧,却遮不住她惊人的美貌和脸上羞涩而幸福的笑意。
婚纱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拖尾在她身后迤逦,每一步都象是塌在云端。
裴京效双眼只有那一抹缓缓走近的身影。
那是他少年时便放在心上的女孩儿,是历经波折终紧握的宝贝,更是他往后馀生唯一想要共度的朝夕。
直到黎父将她的手郑重交到自己手中时,裴京效眼框渐渐温热。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神父。
“裴京效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黎岁小姐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