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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匠之死(3 / 4)

经年突然想到大哥有个同伴,便问她爹家里还有没有蓑衣。叶父又强调不用陪他。

叶经年笑道:“要是有两件,您帮跟大哥一起的人带一件。人家要是有了,就叫大哥披两件。累一点总比淋了雨着凉好啊。”叶父心肠不错。

话又说回来,但凡恶一点,陶小舅和叶大姑也不敢抢牛骗农具。所以叶父认为叶经年说得有道理,又回屋找一件蓑衣。这个时候小妞睡得不沉,说话声把她吵醒,陈芝华赶忙进屋照看闺女。叶经年靠在门边看家,以防有人推开虚掩的门把牛偷走。虽说可能性不大。

万一呢?

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叶经年冷不丁想起今天的案子,心说,幸亏程县尉已经找到蹄印。

这雨来得真及时!

案子有了眉目,农民也该种冬小麦了。

叶经年突然有个大胆猜测,这场雨憋了多日,偏巧今晚下下来,那个死者不会是冤死的吧?

上天为他哭泣?

叶经年冷笑一声,天若有情,又怎会有人冤死!也不知道程县尉查到哪儿。

程县尉没有直接排查谁家有牲口,担心打草惊蛇,或者凶手听到风声连夜把驴宰了,给他来个死无对证。

因为无论牛、马还是骡子和驴,在县里都有记录,所以程县尉令衙役快马加鞭把名册拿过来,送到善德乡唯一一家客栈。叶经年提过,黑影很快,再结合死者身材,能把他扛到岸边抛尸且擅骑术,肯定不是五十岁以上的长者和十来岁的小子。程县尉结合户籍把这些人去掉,又把那日办百日宴和年迈的牲口去掉,剩下的就不多了。

乡里毕竞不像城中十户人家五户有车马。

有牛马骡子和驴的不到一成。

程县尉问陪他熬夜的小吏,“如果你是凶手,在有可能看到叶姑娘几人的情况下,你是吓得直接回家,还是故意绕一圈再回去?”小吏思索片刻,道:“赶紧回家躲起来。”另一名小吏不禁点点头,道:“大人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几月三个案子-一下官不是说案子多,往常也有这么多,就是这三个案子都和叶姑娘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程县尉:“你想说她是索命阎王?”

小吏感觉程县尉的口吻不对,“不是。就算她是阴差,也是打鬼驱邪为民请命的钟馗!”

程县尉不禁笑骂一句:“胡言乱语!!她哪里像钟馗?”小吏:“打个比方。但确实奇怪。就说小孙村那个,不是她眼尖,不就被孙耀祖蒙混过去?还有今天这个,不是她说看到一头驴,又在路边找到蹄印,咱们肯定把岸边当成案发地。”

听到这一点,小吏问是不是把牛、骡子和马排除在外。程县尉摇摇头:“她毕竞没看清楚。如果是个小马驹呢?再说,雾蒙蒙的天气,哪分得清骡子和驴。”

两名小吏想想也是。

程县尉指着档案,“既然不可能绕路,那就查蹄印附近的住户。问问谁这几日不在家,谁家有牲口。”

小吏去掉一半户籍,剩下的牲口就更少了。翌日清晨,雨势变小,程县尉和两名小吏以及四名衙役分两拨排查。余下的衙役和仵作此时都在城里。

因为乡间小路泥泞,他们今日怕是来不了了。随着程县尉的鞋子越来越湿,跟着他的衙役越来越着急,不禁说:“只剩三家。这三家也无异常,大人,咱们就要全乡排查。”程县尉:“能被叶姑娘看到滴血,说明他并非有预谋杀人。这样的凶杀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可能在这里。”衙役想想乡下识字都没几个,又怎会密室杀人故布疑阵。“卑职过去敲门?”

程县尉微微颔首,身后响起开门声。

循声看去,五丈外有个二十多岁的妇道人家。程县尉记得这家男子是个银匠,在街上银铺做事,家中并无牲畜,所以刚刚便直接越过这家人。

程县尉看着妇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她有什么情况要反映,就给小吏使个眼色。

小吏走到跟前,妇人便问出什么事了。小吏很是失望,含含糊糊说一句,“县尉大人办案。没什么事就回屋吧。”

程县尉突然想到死者可能也是附近的人,否则早在排查之初就该有人嘀咕“那天早上狗叫个不停。”

那么大动静狗都没叫,说明狗熟悉死者或抛尸者的气味。程县尉三两步走过去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突然不见了。妇人下意识摇头。

程县尉顺嘴问:“你丈夫知道不知道?”

妇人张张口,道:“他,他在铺子里,民妇也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大人没什么要问的,民妇就先进去了。”

程县尉点点头,妇人把门关上。

小吏甩甩鞋上的雨水,抱怨:“不是添乱吗。”程县尉:“这么多人查来查去,她忍不住好奇也是人之一一”转身之际注意到墙壁上的褐色圆点,程县尉本能停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泥点。

忽然想起叶经年那日就把血滴当成露珠,否则她当天报案,凶手来不及处理凶案现场,兴许当天就能把人抓到。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程县尉示意小吏和衙役捂住嘴巴,他悄悄靠近墙壁,扣走两个泥点,小心翼翼用手帕裹住收起来,走远后立即吩咐衙役:“速去银铺问问银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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