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闻听肆的电话时,沈雀还在梦里,她在枕头旁摸索着吵闹的手机,半睁着一只眼看了眼来电,而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喂?”
毕竟刚做过坏事,沈雀接的还是有点心虚。
闻听肆嗯了声,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虚弱很多,沈雀本就愧疚,这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半咬着唇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个会这么严重。”
闻听肆半躺着,门口的透明玻璃上,他妈正在探头探脑,他唇角弯了弯,接受了她这道歉:“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雀,你有事瞒着我?”
明明他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很强势,可沈雀依旧被问得捏住了嗓子一般,半晌都没能开口。
闻听肆没放过她:“说不出来?那总会做,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
“……”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的沈雀晕头转向。
她也喝了点,只是喝得不多,但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总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声:“你…你不是有人照顾吗。”
“嗯。”闻听肆很理所当然,“那你不能来吗,还是说…你的药效还没过去?”
说起那药效,沈雀又不免得想到昨晚在浴缸里发生的事,女孩的脸一瞬就红得像那熟透了的苹果,嗫嚅道:“闻听肆,你你,你是不是耍流氓啊。”
哪怕没有看到,闻听肆也能想象得到沈雀此刻的害羞以及那一脸娇俏的模样,他轻声笑了笑:“雀雀,过来吧,我让陈乐去接你。”
“不行。”沈雀没忘了陈乐说的,他爸妈在医院,那要是撞见了该怎么解释,他不要脸自己还要面子呢,察觉到闻听肆的沉默,她又哄他,“等你出院了,一样的嘛。”
“为什么不行。”
沈雀难以启齿,执拗着说:“就是不行。”
闻听肆胸脯起伏,又问了一遍:“确定?”
沈雀顶着压力,再次点了点头,嗯了声,闻听肆把电话挂了。
…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一连好几天,沈雀都没有收到闻听肆发来的信息,她也没有主动发,像是无声结束了这段关系。
沈雀偶尔想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提前结束关系,这样她也就不用纠结毕业的时候该怎么跟他开口。
比闻听肆先来的是方晴,她们的宿舍在同一层,跟了宋承昀之后,她就搬出去住了,只有在有课的时候会出现在教学楼里,宿舍基本上没来过。
她推门进来时,沈雀的舍友还有些惊讶:“哟,稀客呀,你怎么来宿舍了。”
方晴笑笑:“我来找沈雀有点事。”
说着,她将随手带来的零食袋递给舍友:“带了点吃的,你们分一下吧。”
舍友拿过零食袋一看,基本上都是一些进口,她们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她们眼睛放光:“方晴,你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啊,这些零食都很贵的,不行不行,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这有点太贵了。”
“没多少钱,放心吃吧,我家里还有呢。”
当初方晴搬出去时,用的就是自己想搬出去创业的借口,所以她每次光鲜亮丽的回来,旁人都只当她是创业成功赚了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眼馋的几人还想找方晴取下生意经。
方晴眼里只有那萎靡不振的沈雀,她将人拉了出去,来到一个没人的小花园里,问她:“你什么情况?”
沈雀啊了声:“什么什么情况,没什么呀。”
方晴眼里有一丝焦急,左右看了眼,没人,才低声道:“你回学校是不是没跟闻听肆说,这几天是不是也没回他消息?”
沈雀视线总算聚了焦,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还真是啊。”一看她这反应,方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知道这几天,闻听肆脾气好大,谁跟他说话都要被骂两句,而且,他不知道怎么查到你那药是我给的,把宋承昀叫过去了一趟。”
“…啊?”沈雀有些怜爱地看着她,“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晴撇了撇嘴,“但宋承昀有事,我瞒着他做的这事,但他猜也能猜到闻听肆不会查错人,在那咬死不认,挨了几拳才回来的。”
“……”
“宋承昀让我跟你说,趁着闻听肆现在还理智,赶紧去哄人。”方晴道,“不然拖得越久,还不知道闻听肆会发什么疯。”
沈雀:“……”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感觉闻听肆还挺冷静的啊,也没有来找她。
正说着,手机来了电话,是陈乐打过来的,难得,他这次的语气很是毕恭毕敬:“沈小姐,您在学校吗,我在大门口,能不能拜托您去一趟别墅。”
沈雀愈发的疑惑,挠了挠眉头:“行。”
…
再次来到别墅门口,沈雀的心情很复杂,她还以为两人就这么断了呢,没想到又被请了回来。
见她站在门口没动,陈乐心里比谁都急:“沈小姐,不进去吗?”
“噢噢…进。”
在门开之前,陈乐忽然又叫住了她。
沈雀回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乐给她鞠了个躬,又很是认真地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