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需假户籍,邺京城图。
周九安认得玉檀的字,纸团是她写的。
周九安拜玉檀父亲为师,常来姜府,那次课业完成后,瞧见一只风筝在天上飞,走出去看看,明媚春光下,见一抹鹅黄身影在园子里,是玉檀在放风筝。后来她的风筝落到了树上,仰头看着高树正愁时,周九安跃到树上,将风筝完好无损取了下来。
她喜欢在园子里荡秋千、放风筝,周九安看见这边上空有风筝,便知是她,若在姜府,他莫名其妙生出去园子里看看的念头,有时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在园子附近了。
玉檀瞧见他在那儿干杵着,不禁笑了笑,过去邀请他一起玩耍,又担心他尚有爹爹留的课业,仔细问了问。
后来,风筝似乎已经成了专属两人的默契,只要知道是她放的风筝,周九安就会出现。
新帝下令翻修复原荒废的姜府,眼下没人入住,更不会有人在园子里玩要放风筝。
周九安确定风筝方向的一瞬,第一反应就是玉檀。周九安了解她,她不是只让他来看见和新帝在一起。在宫中艰难,她一定是遇到了难处,所以才出此下策。周九安将皱巴巴的纸团抚平,叠好放进怀里,趁着无人匆匆离开姜府。从姜府出来,玉檀跟萧承祁回了皇宫,他今日似乎不着急处理政务,随她一起回了漱玉斋。
玉檀从姜府的园子里折了些腊梅,一枝上面花朵簇簇,嫩黄的,小小的花辩摸起来像蜜蜡的手感,
拿着花枝在鼻尖碰了碰,幽幽花香沁人心脾,她笑了笑,让娟芳去拿剪子来。
玉檀挑了个素色长颈花瓶,用剪刀修剪了花枝的长度,将折回来的几枝腊梅插|到瓶子里。
萧承祁坐在桌边看她忙来忙去,纤白的手指调整腊梅的长度,因为回家一趟,她的心情似乎变好了。
软榻的另一边整齐叠放着没做完的明黄里衣,赶上她染了风寒,这段时间将养着身子,衣服便搁置了。
萧承祁斟了一盏茶轻呷,指腹摩挲着盏口边缘。玉檀将花瓶放在架子上,宫婢们收拾干净桌上修剪的花枝,娟芳打来热水,玉檀用香胰子净了手,拿过帕子擦拭。那香胰子是玫瑰花形状,味道也是玫瑰味的,玉檀的手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
萧承祁见她脸上有倦色,“困乏了?”
玉檀点了点头,“有些乏了。”
萧承祁唤了宫婢进来伺候更衣,玉檀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殿下不处理朝政么?”
萧承祁轻笑,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到底还是心存芥蒂,“朕离开了,姐姐安心休息。”
说着,萧承祁起身,迈步往漱玉斋去,玉檀送他离开,回屋后这才卸了发饰,将外衫脱了休息。
淡粉色罗帐放下,朦朦胧胧的身影走远了,玉檀将被子往上理了理,有些焦虑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九安今日当值,是否看见了她放的风筝。玉檀像被困在了死胡同,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去的路,不管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她小声叹了一口气,侧身一手压住被子,合上眼睛小憩,思考着接下来如何。
屋子里静悄悄,萧承祁推门进来已是半个时辰后。<1大掌撩开朦胧的罗帐,女子侧躺着,睡颜恬静。萧承祁将罗帐挂上半边,在床边坐下。暗香浮动,雪中春信的味道清冽,夹杂着她的馨香,像花果的甜香。
柳叶细眉,琼鼻秀气,雪腮染上层粉嫩水色,娇艳欲滴的唇微微翕动,如新月般醉人。
萧承祁伸手,长指撩了撩散落在枕边的冷凉青丝,似绸缎般顺滑,他绕了一缕发在指间,像是她轻抚着他。
立即就能拥有她,可萧承祁不急,把玩着她的乌发,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那层关系已经捅破,萧承祁也不必再装下去,她风寒已愈,实在是找不出借口将他推走,入夜后,就寝前,萧承祁从紫宸殿来到漱玉斋。玉檀已换上寝衣,听见他来,内心一宕,惶悚不安地迎出去。萧承祁周身带着夜的寒气,将大氅脱了,直接给了福顺,在暖炉前站了会儿,驱散一身的寒,这才去牵玉檀的手。
她身子弱,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她的手明显躲了一下,萧承祁捉了回来,攥在掌心,捏了捏冰凉的指尖,用掌心的温度捂热小手。
“朕今夜宿在这里。"萧承祁牵着玉檀进了里间。玉檀没办法拒绝,也拒绝不了,硬碰硬之下无法继续后面的计划。她抚下他的手掌,去桌边倒了盏茶,递了过去,“陛下喝盏热茶暖暖身。萧承祁饮了她的茶,她低垂着眉眼将那空盏接过,放回桌案。宫人们识趣地退下。
昏黄烛光下,萧承祁看着她,蓦地伸去手臂,挽住纤纤楚腰,玉檀被一股力带去,惊惶下失声叫出来,跌坐在他大腿上,手攀着他脖子以稳住身子。玉檀垂眸,松手欲起,男人的掌按住腰身,顺滑的乌发扫过他的手掌,萧承祁喉结微微滚动。
看着她半响,萧承祁道:“你若不喜我唤你姐姐,以后便不唤了,唤明意如何?″
玉檀抿唇,摇了摇头,“许久没人这样叫我,不太习惯,还是按以前的吧。”
她性情温顺,又格外关切他,这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