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被屋外亭中那抹纤薄的背影吸引,许久未见,她清瘦不少。
“殿下,我回京听说玉檀前阵子病了。”
若是以往,周九安尚能忍数月不见之苦,眼下她身子不适,他顿了顿,道出心中所求,“殿下可否允我二人一些叙旧时间?”
萧承祁抬眸望去,亭中倩影与斜阳融为一体,她来有一阵了。
“去吧,”萧承祁微微笑道:“不过她风寒初愈,不宜久站风中。”
周九安原还担心萧承祁拒绝,毕竟有几次他没见到玉檀便离开了昭王府。
虽只能叙旧片刻,但对他而言足够了。
周九安起初只是想护住恩师在世上仅存的血脉,相处久了,喜欢上了坚韧顽强的她。
好在两人心意相通,然而恩师蒙冤未平,她身份特殊,此刻绝非谈情说爱之际。
两人皆不敢耽于儿女情长,发于情止乎礼,相见甚是欢喜。
为了玉檀的名节,周九安从不与她独处。
两人站在八角亭中,夕阳映着两道靠拢的影子。
“数月未见,你瘦了,身子可好些了?”周九安看着玉檀,他能文擅武,在姜淞的言传身教下,气质清润儒雅。
玉檀道:“我现在一切都好,倒是你,殿下派你作甚去了,也不曾跟我道个别。”
她轻轻皱了皱鼻子,状似嗔怨,但内心并没责怪之意。
这些年两人聚少离多,玉檀习惯了,哪会因为这件小事便生气,只是有阵子没见他了,有些想念。
周九安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却在大展拳脚之际,留在宫中当侍卫,着实委屈了。
后来他作为萧承祁的副将随军出征,桓帝论功行赏,官拜七品校尉。
“日程急,是我疏忽了。”周九安先是道了歉,再同她讲明此番离京之事。
就在周九安拱手道歉之际,玉檀瞧见他袖口露出的一截白纱布,担心问道:“你手怎么了?”
情急之下,玉檀靠近几步,周九安垂眸,理袖遮了遮手腕,“查账簿受的皮外伤,不碍事。”
皮外伤哪需如此遮掩,玉檀看着他被衣袖遮住的手腕,闷声道:“你跟殿下总是将受伤之事轻描淡写带过。”
玉檀揭过他不愿说的话题,道:“你这次去雍州,可有什新奇的见闻?”
“有的。”周九安笑道,与她细说此行的见闻。
幽寒的目光从书房窗牗传出,萧承祁静静看着两人叙话亲近,良久之后,泛白的指骨用力,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