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受阻,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阴沉着脸,快步走回自己的常务副局长办公室,反手重重地关上门,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他需要冷静,更需要弄清楚一件事,田国富的警告,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银行系统这潭水,真的深到连钟家都需要忌惮的地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检察院院子里来往的车辆和人员,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凭什么不能查?我手里有证据,有省委决议,还有沙瑞金书记的默许!田国富凭什么吓唬我?难道就因为他是从中纪委下来的,知道的比我多?’
但理智又告诉他,田国富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那句“你岳父钟正国部长也未必能完全保住你”,象一根刺,扎得他心头不安。他需要求证,需要来自更可靠渠道的信息和支持。
他拿起电话,尤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妻子钟小艾的手机号码。这个时间,钟小艾应该在中纪委的办公室里。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钟小艾干练而略显疲惫的声音:“喂,亮平?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到妻子的声音,侯亮平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先按捺下急切,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和孩子了。家里都还好吧?孩子最近学习怎么样?”
钟小艾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么“感性”,但还是简单说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短暂的寒喧后,侯亮平知道钟小艾工作忙,便不再绕圈子,开始试探性地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