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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都不吃啊(3 / 4)

了两只初子,他嫌弃地一甩到地上,拿袖子随便擦了擦就算弄干净了。陈大郎见刘队正忙活,怪道:“怎么看病不吃药,改吃粥了?”军营里日子枯燥,一有什么新鲜事没人能忍得住,黑豚立刻把医工坊多了个医娘、开了一堆马料、鸡食的事儿说了。这下不仅是陈大郎,其他弟兄也围过来了。“来了个小医娘?生得什么样儿?什么?生得那么点的小个子,瘦得跟逃荒来似的,唉,那还得缝补房的孙娘子好看,生得壮,胖乎!”“她怎么不开药,开粥喝?”

“哈哈,这么说她不该做医娘,该去开食肆啊!”刘队正出去敲了两块干牛粪回来,顺嘴说了句公道话:“别胡说,也开了药了,只是让先喝粥。那小医娘倒是个良医,黑豚傍晚昏过去,还是她拿针三两下就给扎醒了。”

“这算什么本事啊,谁挨针扎不醒啊?"陈大郎忍不住笑。众人又哄堂大笑起来。

刘队正懒得多说了,把火升起来便催促黑豚:“你小子别贫嘴了,抓紧熬上,时辰不早了,明儿你能告假歇息,我们还要操练呢,快快快。”黑豚嗳了声,忙将布袋里的麦麸谷壳大豆胡乱倒进一个陶瓮,加水置于火上。

不多时,一股难以名状的糊气便混入了原本就复杂的气息里,形成一种更刺鼻的味道,直钻脑门。

屋内的嬉笑声顿时停了,众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鼻子,又是好一通嫌弃嘲笑。

因黑豚年纪最小,性子又憨直,平日里便是众人逗趣的对象。此刻见他这头“黑豚"在熬煮这等“猪食”,更是有了由头。有人笑着揉他脑袋,有人闹着去瑞他板凳,还有人用手指去戳他那肿得跟葫芦瓢一样的小腿玩。

还说:“嘿!真是一按一个坑呢!”

“真逗,我给你多按几个啊!”

气得黑豚脸都鼓了。

唐代军制以十人为一“火”,刘队正就管着这一火的弟兄。他是队正,原本是可以独自住一间屋的,但他反倒不在乎那些,宁愿与弟兄们同吃同睡,所以还挤在这十人大通铺里住。

刚刚黑豚熬上粥,他便先去洗漱了,在外头就听见屋子里闹腾得很,叼着牙刷子探进脑袋,就见这群家伙不当人,便含着牙刷大吼了一嗓子,把人都轰走:“一个个差不多行了,别老这么欺负黑豚,人家今儿命都差点没了,还闹呢“这不没事么!"众人都晓得刘队正脾性,知道他没真生气,便也不畏他,嬉嬉笑笑地各自爬上炕铺睡觉了。

黑豚坐在散发着古怪味道的陶瓮前搅粥,见有人撑腰,也狐假虎威地哼了声,心想:下回这群混账再想溜号出去跑马射猎,任他们求爷爷告奶奶,他也绝不替他们答到画押了!

就该让周校尉罚他们多跑几圈马道!好好治治他们!糠麸易熟,马吃的那些豆饼也是磨过的,这么胡乱熬起来倒是不费时间,没一会儿,这粥便熬得了。

黑豚盯着瓮里那颜色诡异、气味古怪、浓稠得连气泡都咕嘟得缓慢的粥糜,又陷入了沉思与斗争。

木勺悬在半空,迟迟不敢下嘴。

刘队正把他那炸毛的猪鬃牙刷子撂进木杯里,扭头看到黑豚还对着陶瓮发呆,都受不了怒吼:“你又磨叽啥,快喝了滚去睡觉!”黑豚哭丧着脸舀出来,边吃边哭。

那粥又粗又涩,还糊嗓子,吃得他险些没噎死。娘啊,他想回家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玩意儿熬的时候看着不多,煮开后却跟在锅里下崽了似的,怎么吃都吃不完!想起今年粮秣转运艰难,河西诸军都在节衣缩食,军膳监的胡庖厨每日都在抱怨粮食不够,他也不敢糟蹋。想了想,黑豚捧着陶碗,一瘸一拐地蹭到土炕边,小声对刘队正说:“队正,这粥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也来吃一碗吧?”刘队正已经钻被窝里了,一听就乐了,伸手从被窝里摸出一只草枕,精准地砸在黑豚脑袋上:“你这福分还是自个享吧,我可消受不起。”说完,他毫不留情地用被子蒙住了头,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傻子了。黑豚无法,只得愁苦地继续吞咽,直吃到嗝气连连。忽然又想到临走前,乐小娘子嘱咐他,说他脾胃亏虚,喝这麦麸粥要少食多餐,也不可过饱,一时又不敢吃了。

盯着锅里那剩下的粥,他灵机一动。

忍着腿疼,黑豚扶着土墙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将粥端到营房门口。北营房守门的大狼犬啸月正窝在成卒们凑钱请匠作坊的木匠打的狗窝里酣睡,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狗身上还裹着戍卒们淘换下来的旧衣裳。啸月其可不是先前医工坊豢养的那条会给贼开门的傻狗,她来历不凡,是母獒犬与草原狼的后代,生得黄面灰背、四足踩雪,体型硕大,性情凶猛却又极通人性。

啸月那一窝共生了四只,刚生下来时便活像长毛的狼崽子,刚会吃奶便会对月嚎叫,还引来狼群应和,养那母獒犬的牧民心中畏惧,便将它们都送到了戍堡。

当初啸月来了北营房还是夜夜嚎,她的名字也由此而来。这四只狼犬,黑豚所在的北营房分了一只看门,南营房亦有一只,余下还有两只身形更为高大威猛的,一只叫豹豹、一只叫嘲风,还被送上了烽燧陪伴巡边。

这些狼犬的确与凡犬不同,耐得苦寒,嗅觉灵敏,认主忠心,还有如老马识途、能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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