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六十一章
富冈义勇默默把汉堡排和炸薯条吃完,像兔子那样咔擦咔擦地咀嚼蔬菜沙拉,乖乖补充维生素和膳食纤维。
藤花月唉也切了一小碗番茄给宽三郎,轻轻抚摸羽毛,“宽三郎,义勇要是再忘记吃饭,你得提醒他哦。”
“明白了!”
义勇抿唇,觉得自己已经是17岁的大人了,没必要被如此操心,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子。
抬眼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的少女,他突然开口出声:“藤花,你也在练习吗?”藤花月唉疑惑:“练习什么?”
顺着对方的视线,她扭过头,瞄到了腰后的太鼓结,指了指,“你是说练习系这个?”
义勇点头。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寡言的少年垂下眼眸,片刻后才道:“莺子姐姐,也练习过这个。”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双双去世了。所幸留有一些遗产,姐弟俩便相依为命长大,感情十分亲密。
后来,莺子姐姐有了未婚夫,对方是个温和又善良的男人,有些书生气,总会腼腆地脸红,对待他和姐姐很好,还愿意成婚后三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随着婚期越来越近,鸢子姐姐就开始练习已婚女性的腰带系发,其中就有太鼓结。
她曾经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弟弟看,转了几圈笑着问漂亮不漂亮。当然是非常漂亮的。
但莺子姐姐只私底下给弟弟一人看过这样的腰带,外出时仍然会换回少女时期的系法。
义勇问姐姐,不给未婚夫哥哥也看一看吗?姐姐说,很快他就能看到啦。
然而,到最后对方也没有见到。
笃子姐姐在出嫁的前一天、在她即将获得幸福的时候,被鬼杀害了。第一个发现这桩惨案的是未婚夫哥哥,他那时的崩溃痛苦并不亚于身为弟弟的义勇。
悲痛过后,他们勉强处理了鸢子姐姐的后事,未婚夫哥哥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富冈义勇成为猎鬼人后,路过城镇遇见过当年的未婚夫哥哥。对方至今未娶,并说那时悲痛过度大病一场,之后来找过义勇想接他过来一起住,却发现他已经被亲戚带走了。
义勇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对方。这么多年过去,除自己之外还有人记挂着莺子姐姐,他其实是为姐姐感到开心的。
可如果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希望他们不要沉溺于伤痛,要代替她好好活下去。
义勇注视着藤花月唉,莺子姐姐出嫁前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藤花月唉意识到,对方是想起已故的姐姐了,顿觉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抱歉,这并不是出嫁前的练习哦,"她解释了一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来都来了,义勇来抽一根签吧。”“抽签?”
“是啊,就是这个。“藤花月唉从餐边柜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制六角签筒,是仿照她见过的产屋敷家神社的签筒制作而成。自从她用自创针法救回了田中,就感觉预知能力似乎又强了一点,可以帮别人测算一点近几天的运势,于是就做了这个签筒辅助占卜。一共有30根签,每根签上都有运势等级和一句谶语,写的是流行的和歌。她把签筒递过去,“一边在心里默念想知道的事,一边前后摇晃签筒,直到里面的签从小孔里掉落。”
富冈义勇照做,认真地晃了几下,很快掉出了一根签。藤花月唉捡起来,签的最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吉",接下来是黑色墨水写的谶语:人在旅途,风平浪静,道路平坦。汝之祈祷,已抵远方,化作守护。这首和歌是写给漂泊在外、思念亲人的人,表明那些思念与祈祷确实能够保护亲人,得以慰藉。
她简单地给义勇解签,就看到对方脸上露出明显的怔愣与惊讶。义勇捂住心口,眨眨眼:“你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藤花月唉扑哧轻笑,晃了晃签筒,“不是我听到的,是它!”看他的反应,应该是问了和姐姐相关的事,比如姐姐在天上过得怎么样。于是她握住那根签又感应了一会儿,继续道:“你所思念的人在一个宁静美好的地方注视着你,等待着重逢之日……算是很好的签了,义勇你今天的签运非常好。”
比柱训练排序抽签那次好多了。
义勇眼睛一亮,又看向签筒。
“一个人每天只能抽一次签,第二次可能就不太灵验了。“藤花月唉提醒,中止了他试图与姐姐再跨界交流几个回合的想法。然后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富冈义勇:?
藤花月唉笑吟吟的,“请付解签钱。”
义勇摸了摸身上,掏出一个钱袋,直接整个都给她了。打开一看,里面的钱不多,基本都是零钱,对一个柱来说相当少了,大概就只带了这几天的路费饭钱。
她把一直小心保管的那张大额支票塞进去,归还钱袋。义勇不接,微微皱眉:“这是给你的贺礼。”藤花月唉明白,光说自己不缺钱,他肯定不会接受退回支票,便故意叹了口气,“其实比起钱,我更想要精心挑选的礼物呢。”““就是因为对自己挑选的礼物没信心,他才送支票的。好一会儿,义勇才深呼吸接过钱袋,下定决心般点头,“我知道了。”会不会太难为他了?
藤花月唉心里刚这么想,就看到对方的目光盯着签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