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看了眼她的表情,问:“很难受?”
苏汀湄觉得这是个卖惨的好时机,眼睫带着泪花,楚楚可怜地道:“幸好有郎君作伴,不然我只怕是没法回去了。”赵崇隔着火光,盯着她低头时毫不设防的后颈,纤长漂亮的弧度,很轻松就能拧断。
可他嘴上仍说着安抚之语:“放心,等到天亮,我们一定能找到路出去。而且船上出了事,应该有很多人在寻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这里。”苏汀湄苦笑着想,会有谁专程来寻她呢?
她已经无父无母,上京能挂念她生死安危的,只有从扬州和她相依为命的几个仆从。
可眠桃现在也生死未卜,幸好她向来机灵,船被炸时没听到她呼救,应该是在杀手上船时就瞅着机会逃走去求救。
祝余虽然有功夫,但她对上京根本不熟悉,无权无势无人相助,只怕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于是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问道:“郎君的家人会来寻我们吗?”赵崇猜测,刘恒可能已经带着金吾卫在往河岸搜索了,但他不想被她知道太多,于是未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苏汀湄突然发现,这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时机,连忙问道:“郎君救了我几次,我还从未知道郎君名姓,是哪家的贵人?”赵崇黑眸沉沉凝在她脸上,想判断她问这话是否试探: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她笑靥如花,杏眸中还留着碎波,被火光照着一荡一荡,让他的心无端跳了下,垂头想了想,回道:“我姓谢,谢峙渊。”这是他五岁前的名字,那时他和母亲一同姓谢,还未被带进东宫。后来他便把峙渊做了自己的字,因为他一直记得母亲曾告诉自己,给他起这个名字,是想他像高山仰止,凝渊而不惧。而知道他有这个表字的,也只有谢家人和与他亲近的下属,他不介意告诉面前这人,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
苏汀湄听得愣了愣,赶紧回想那本《谢氏三郎密事》,好像并未提过谢松棠的字是峙渊啊,于是又问道:“郎君竟是谢氏族人吗?不知是哪一房的?赵崇想到自己曾被记为长房三子,于是只含糊地道:“在家中行三。”苏汀湄放了心,虽然不知道谢松棠为何要用这个名字,但还是甜甜软软地道:“那我便叫你三郎可好?”
赵崇一愣,从未有人如此叫过他,尤其从她口中喊出,带着吴侬软语的缱绻,听起来很是……亲昵。
他将目光垂下,状似随意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就随她叫吧。苏汀湄听他认了这称呼,心里乐开了花,抱着膝盖挪到他旁边,问道:“三郎可否去帮我找点吃的,我又渴又饿,现在晕得厉害。”赵崇有些无语,提醒道:“我腿受了伤,你可以自己拿火把出去捡些野果吃。”
苏汀湄扁着嘴,泪光盈盈地道:"可外面很黑,我害怕。”赵崇咬了咬牙根:罢了,就让她做个饱死鬼。于是大冤种赵崇举着火把,一瘸一拐地出去给她找吃的。幸好他野外经验丰富,很快找到能吃的果子回来,谁知回到山洞看见苏汀湄竞直接在火堆旁躺下,手脚都蜷在一处,眉头蹙着,眼睫颤动似蝶翼,脸颊上染满酡红。
他连忙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我带了莓果回来,你现在要吃吗?”
苏汀湄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坐在堆旁,高大可靠的身影,撑着坐起些一把抱住他的腰,哭着道:“我好难受,很冷,又想吐,是不是要死了?”赵崇怀疑这又是她引诱的手段,但看着她这副怯弱的情态,被她两只胳膊紧紧贴着腰腹,很可耻地起了反应。
更可恨的是,能抑制自己的扳指不在身边,被她抱住的地方都被撩起了火,似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此时她湿软的乌发散开贴着他的胸口,脸往下垂着,露在他面前的一截脖颈,凝脂玉色带着湿濡的红,极诱人地勾着他的眼。赵崇嘴角肌肉紧绷着,黑眸中闪露出凶狠之色,将手掌不轻不重搭在她那截后颈之上。
手心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了片刻的酥麻之感,赵崇深吸口气,努力克制自己往下探的冲动,这样细的脖颈,不需要太用力,就能轻易地折断。只要折断手下触着的脆弱脖颈,就能彻底断绝不该有的渴望和冲动,回到清心寡欲的生活。
他狠下心,将手指慢慢收拢,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杀意,苏汀湄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
她将头抬起些,澄明的泪水流出来,将苍白的脸变得湿漉漉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喃喃道:“可我不能死,我死了阿爹和阿娘会伤心,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活着,要过最好的日子,我不能……不能对他们食言。”赵崇一愣,这时才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厉害,脸颊到脖颈布满红霞,似乎是起了高热。
这样娇气的小娘子,无辜被带的落水又吹了那么久的风,生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说不清是否被她刚才提到的字眼触动,赵崇的心软了一瞬,将手掌慢慢挪开,看着她后颈留下的红痕,沉声道:“你起了烧,先去那边稻草上躺着吧。苏汀湄拼命摇头,抱着他不撒手,很坚定道:“那边冷,你身上暖和,很舒服。”
赵崇皱眉,她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好好招呼自己,把自己当暖包使了,一点也不怕自己拿她怎么样。
他用手撑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