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132章
霍承渊伸出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儿,,把人打横抱起,想抱她去床榻上小憩,还在醒神的蓁蓁感觉要去床榻,瞬间清醒过来,扑腾着小腿从他身上下来。“君侯,君侯,妾睡饱了。”
霍承渊怕她踢到案椅,抬掌摁住她纤细的小腿,声音低哑,“真睡好了?”蓁蓁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
她晚上睡不好,有歇响的习惯。不过医师说“久卧伤气”,她少眯一会儿便够了,睡久了头晕。而且她怕那张床榻,看见身上似乎隐隐作痛。霍承渊微挑剑眉,“那陪本侯歇会儿。”
蓁蓁趁着他松手的间隙站好,十分“善解人意”道,“那妾叫阿诺取一把蒲扇,妾给君侯扇风。”
她忧愁地垂眼眸,语气无辜又可怜,“宝蓁苑简陋,夏日没有冰鉴,委屈君侯了。”
霍承渊本来也不困,方才在逗弄她而已。听见蓁蓁貌似请罪实则控诉的话,无奈地按压额角。
“蓁姬。”
他道:“迦叶老和尚说了,你体弱,不能受寒。”整个雍州乃至其辖地,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先送到雍州侯府?白日在君侯的桌案上,晚上就到了宝蓁苑,区区冰鉴,霍承渊不是不舍得给她用,她的手腕和脊柱一受寒就痛,只有在炙热的盛夏,热得睡不着,霍承渊才会命人取来冰鉴用上。
蓁蓁斜睨他一眼,漆黑妩媚的眼眸万种风情,“迦叶大师还说过,不让妾受累呢。”
她夜夜受累,穿上衣裳,这会儿倒是正人君子起来了。自从霍承渊继任雍州侯,以雷霆手段肃清雍州军务,杀伐果断,连生母昭阳郡主都怵他,如今听见蓁蓁阴阳怪气的话,霍承渊也不恼,他哂笑一声,抬脚跟在蓁蓁后面,掌心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是本侯的不是,本侯给你赔罪。”
“蓁姬莫气。”
细碎的日光洒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英挺的轮廓衬地越发俊美。一方霸主伏低做小给她赔罪,蓁蓁看着他的脸,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不消也不行,他的手掌像铁钳一般,锢得她动弹不得。“妾不气,君侯先放开妾可好?”
蓁蓁眨着无辜的双眸,“君侯若还惦记昨日的残局,妾重新摆出来,咱们重新来过。”
未时
房里闷热,蓁蓁和霍承渊便去了树荫遮蔽的临水亭榭里对弈,蓁蓁挽着衣袖,雪白纤细的指尖儿捻起棋子一颗颗摆上去,她记性好,凭借记忆把棋局复原“最后在就……这里。”
“好了!”
最后的白子落定,蓁蓁抬头看向霍承渊,猛然撞入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眸。霍承渊并不偏好棋艺。
在没有蓁姬之时,倘若闲暇,他更喜欢一个人弯弓搭箭,或者去西山大营驯服他的“爱宠”们,这才是他真正的喜好。音律、笔墨丹青、棋艺这些,只是自幼作为雍州继承人培养,有所涉猎。
霍承渊擅长排兵布阵,他的棋艺高超,但不爱与人对弈,平日陪爱姬闲暇消遣罢了,方才蓁蓁在摆棋,他的眸光全神贯注,全落在蓁姬身上。“蓁姬,甚美。”
霍承渊向来不吝夸赞,蓁蓁垂下眼帘,把斟好的茶水往他面前一推,轻声道:
“君侯,棋场如沙场,莫要胡言乱语。”
霍承渊轻笑一声,睡在一起的枕边人,他甚至比蓁蓁自己都了解她。蓁姬羞涩,又常常口不对心,自己的心思十分只露三分,剩下的要靠猜。正如此时,蓁蓁看似嗔怪他,一双眼眸弯成月牙,她分明是开心的。霍承渊敛起唇角,顺势做直身体,脸色严肃认真。“本侯不打诳语。”
霍承渊上下扫过蓁蓁鲜嫩的衣裙,沉声道:“蓁姬今日的衣裳……衬你。”他的眸光又看向蓁蓁的发簪,昨日刚送来的,饶是霍承渊这般粗人,也记得是他送的。
昨日送出去的东西今日便簪在蓁蓁的发髻上,霍承渊心里熨帖,声音也不自觉放柔几分。
他道:“金钗虽好,却是俗物,不堪配蓁姬。”“待本侯再为你寻些珍宝,蓁姬可爱玉石?”蓁蓁连忙抬手抚上发髻上的赤金珠钗,唇角笑盈盈,“不不,君侯不要破费。”
“妾很喜欢这支钗,让妾多簪几日罢。”
只要是君侯送的,她都欢喜。
申时
日影逐渐西斜,暮色处临。蓁蓁莹白的小脸上一片凝重,她捻起一颗白棋,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手臂轻轻放下。“君侯,妾输了。”
蓁蓁是个认真的姑娘,霍承渊有意让她,她的脸上并无喜意。久而久之,霍承渊便全力以赴,不再手下留情。
“消磨时间而已,何论输赢。”
霍承渊淡淡道,其实对于蓁蓁这个半路出家的人来说,能下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她在霍承渊手下越挫越勇,他最能感受到她的进益。“输了就是输了。”
蓁蓁怅然地轻叹一口气,起身收拾棋盘。她的脸色有些沮丧,骤然,她的手腕被霍承渊握住,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嗯……蓁姬说的有理,输了就是输了。”霍承渊压低眉头,“既然如此,蓁姬便输给本侯一”话音未落,蓁蓁连忙接话″闲暇而已,何论输赢。”“下个棋,君侯难道还要妾争胜负不成?”蓁蓁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霍承渊,生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