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22章
他怎么还记得这一遭!
蓁蓁的脸颊烫得发红,“甄夫人"人身兽尾,尾巴紧紧缠绕上将军的腰身,她第一次看见这等奇幻之事,看得津津有味,记住了许多细节。书中虽是杜撰她和君侯,但蓁蓁心里清楚,话本里的"将军”和君侯是截然不同的性情,“甄夫人"也不是她。她做局外人置身事外,如今让她亲自来试…她不干!
怀里的锦盒像烫手的山芋,蓁蓁胡乱把东西塞进拨步床底下,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把脸埋在柔软的锦被中。
她装作没有看到,君侯沉稳持重,总不能凭此来责怪她吧?平时霍承渊只要宿在宝蓁苑,蓁蓁早早安睡。今夜心里装着事,在榻上辗转难眠,外面的梆子声骤然响起,蓁蓁瞳孔收缩,瞬间坐直身体。这是今夜的第三声,子时了。
虽然只有时间,字条上没有约定地点,蓁蓁认真拜读过这本“甄夫人传",地方在后花园,正直春日好风景,园中的海棠满树堆花,深浅粉白相间,如胭脂淡染,垂垂累累挂在枝头。
他对她的承诺,从来没有失约过。
蓁蓁心里知道,君侯不会以此责怪她,但她不忍失约,让他苦苦等候。雍州君侯少年得志,传奇一般的人物,蓁蓁在他身边久了,看过君侯开怀时爽朗大笑,也看过他怒时破口大骂。君侯的血和普通人一样殷红温热,他也是个会受伤、会失落,有血有肉的常人罢了。
不就是幽会么,她在他面前丢的脸又何止这一件。蓁蓁心一横,起身下榻,穿上绣鞋走出房门。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迅速打开床底下锦盒,戴上毛绒绒的狐狸耳朵,身披宽大的披风,把整个人严严实实裹起来,步履轻巧地迈向后花园。
大大大
雍州侯府有宵禁,除了值夜的侍女侍卫,不允许夜间在外逗留。后花园夜深人静,细碎的风声中裹着花木暗香,翘起的檐角下悬着一盏孤灯,把男人的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蓁蓁拨开花丛,摸了摸头顶毛绒绒的耳朵,在原地踟蹰徘徊。夜深人静,不像在幽会,反而像在偷情。
她细碎的脚步和浅浅的呼吸瞒不过霍承渊,他唇角微勾,坐在花园的石桌前,指节轻敲石桌。
“蓁姬,何不现身一见?”
她躲在花丛后,探头探脑,偷偷摸摸地看他,霍承渊越发觉得他的蓁姬可怜可爱,难道他能吃了她不成?
花枝猛地簌簌颤抖了下,过了一会儿,蓁蓁慢吞吞拨开花丛走出来,眨了眨眼睛,从身后轻轻环抱住霍承渊的腰身,语气哀怨忧愁:“将军与其望月伤怀,何不看奴一眼?”
今夜夜幕漆黑,根本没有月亮。她不是蓁蓁,她是狐妖“甄夫人。”“甄夫人"和将军如何如何荒唐,过了今夜,与她“蓁蓁″无关。霍承渊何其敏锐,蓁蓁一开口便懂了她的意思,他微挑剑眉,顺势把人扯入怀中一一
霍承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在昏暗的夜色中,蓁蓁穿了一身霞红色的浮光锦,乌发红唇,肌肤雪白,头顶两只赤红狐耳,在昏暗的烛火下,真如口口魄的狐妖一般,摄人心魂。饶是霍承渊也不由看痴了,抬掌抚上她毛绒绒的狐耳,屈指一捏,蓁蓁抖了下,好像真的被捏住命脉。
“将军。”
她双臂攀附着霍承渊的臂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将军可怜可怜奴奴,这良辰美景,莫要辜负了。”
第一次做“狐狸精",尽管蓁蓁生了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眸,她着实不会勾引人,动作僵硬不娴熟,明明是只傻乎乎的笨狸奴,硬要装魅惑的狐狸。霍承渊眸色渐深,他掐住她小巧的下颌,声音低沉,“嗯?小奴要本将军如何疼你?”
蓁蓁咬着唇,磕磕绊绊道:“将军……将军的盔甲这般坚硬,弄疼了……一一弄疼了奴奴娇嫩的肌肤,将军若真心疼爱奴奴,便卸去这身坚硬的甲胄罢。
蓁蓁记得这句话,话本里一个有心勾引,一个愿者上钩,几番推操后,接下来顺理成章滚做一团,水乳交融。
“甄夫人”妩媚妖冶,一身冰肌玉骨,香肩半露大胆引诱将军,蓁蓁照着本子念也念不出“甄夫人”的风情万种,她吞吞吐吐,莹白的面颊绯红一片。她真想亲自问问撰写话本的书生,为何要让“甄夫人"自称“奴奴",看着不觉有什么,叫出来……好羞耻。
霍承渊也不挑剔蓁蓁的生疏,他哼笑一声,一只手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原来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妖。”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绸缎上游移,忽然面色一沉,疾声厉色道:“尾巴呢?小妖的尾巴在哪儿?还不在本将军面前现出原型!”没有这一出啊?
蓁蓁被他一下弄蒙了,忙声解释道:“君侯……将军莫气,奴奴道行尚浅,没有……没有幻化出尾巴。”
狐耳好戴,那尾巴她摸索了一圈,没有固定在腰间的环扣,蓁蓁不敢深想这东西怎么用,只戴了狐耳前来。
粗粝的大掌掐了一下她的脸颊,霍承渊哼笑,“小奴还敢愚弄本将军,胆大包天!”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甄夫人传”,蓁蓁眨了眨眼,委屈道:“将军冤枉奴奴。“不信你听,奴奴的心跳的有多急,都是因为将军。”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