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死死盯着小海,巨口一张,喷出股黑色的尸气,直扑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达初的巨狼突然从侧面冲出,用身体挡住尸气,蓝焰在它背上熊熊燃烧,烧得尸气滋滋作响。“阿秀!动手!”
阿秀的火焰剑突然暴涨,金红光芒裹着骨笛的镇魂金光,像道流星,狠狠刺向尸王的罩门!
“噗嗤——”
火焰剑没柄而入,尸王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浑身的硬甲寸寸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赶尸钉从它胸口弹出,钉帽上的七星图案彻底熄灭。
但它还没死,反而疯了般抓住阿秀的剑,将她往自己怀里拽,血洞里淌出的血浆溅在她手臂上,烫出个个水泡——尸毒正在侵入她的身体!
“秀儿!”达初的巨狼扑过来,用獠牙咬断尸王的胳膊,自己却被尸王另一只手抓住,硬甲上的尖刺刺进它的腹腔,蓝血混着黑血淌了一地。
“以我精血,祭镇尸镜!”毛小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裂开的镜面上,铜镜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得尸王痛苦嘶吼,身体像冰雪般消融。
阿秀趁机拔出火焰剑,金红火焰彻底吞噬了尸王的残躯,只留下堆冒着黑烟的灰烬。
义庄的黑雾渐渐散去,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达初流血的腹腔上。阿秀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滴在他的皮毛上:“撑住!你说过要陪我守光的!”
达初的巨狼蹭了蹭她的脸,狐耳无力地垂下,却还是挤出个笑:“别担心……我可是镜师……死不了……”
小海扶着毛小方,看着镜面上未干的血迹,突然发现镜子里映出的不止他们四个——九叔的虚影正站在镜后,对着他们拱手,然后渐渐消散,嘴角带着释然的笑。
毛小方叹了口气,摸着铜钱剑上的铃铛:“师兄,安息吧。”
阿秀抱着昏迷的达初,望着甘田镇外的山林,那里的黑雾虽然散了,却隐约传来更诡异的声响,像无数具尸体在地下爬行。她知道,血煞尸王只是开始,湘西的尸祸,远比他们想的更深。
而她手臂上被尸毒烫出的水泡,正隐隐发黑,像朵不祥的花,在皮肤下悄然绽放。
甘田镇的日头偏西时,义庄的血腥味仍未散去。阿秀将达初安置在唯一完好的门板上,他腹腔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狐毛大把脱落,露出底下被尸毒侵蚀的皮肉,每块皮肉上都爬着细微的黑丝,像无数小蛇在游走。
“这尸毒太邪门了。”毛小方捏着根银针,刺破达初的皮肤,黑血顺着针孔涌出,滴在地上竟“滋滋”腐蚀出小坑,“是‘血煞尸王’的本命尸毒,混了湘西的‘蚀骨蛊’,寻常的解毒符根本压不住。”
小海举着劈鱼刀守在门口,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达初,喉结滚动着:“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话没说完就被阿秀瞪了回去,他挠挠头,转身踢飞块沾着尸血的碎木,“九叔的义庄里会不会有解药?赶尸人肯定备着对付尸毒的玩意儿。”
阿秀的目光扫过义庄角落的木箱,那些箱子上都贴着褪色的黄符,其中一口箱子的锁扣已经崩裂,里面露出半本残破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湘西尸经”四个字,书页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走过去翻开书,泛黄的纸页上画着血煞尸王的画像,旁边用朱砂写着行小字:“尸王孕于养尸地,以七七四十九童男童女精血喂之,胸口七钉镇煞,后腰白肉为魂窍,若破窍不死,必生‘尸丹’,丹成则天下尸煞听令……”
“尸丹?”毛小方凑过来细看,手指点在画像尸王的丹田处,那里画着颗暗红色的珠子,“难怪这尸王比传说中更凶戾,它快结尸丹了!九叔肯定是发现了这点,才拼着性命寄信求援。”
书页突然无风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片干枯的蛊虫翅膀,翅膀下的字迹被虫蛀得模糊不清,只看清“解尸毒者,需寻‘还魂草’,生于养尸地深处,伴尸王棺而生……”
“养尸地?”小海的脸色瞬间白了,“那地方不是埋着上百具尸体吗?九叔说过,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里头的尸煞能堆成山!”
阿秀将《湘西尸经》揣进怀里,指尖抚过达初泛青的脸颊,火焰剑在掌心微微发烫:“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她转身看向毛小方,“道长,麻烦你守着达初和镇子,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去!”小海猛地将劈鱼刀顿在地上,刀身震得嗡嗡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好歹我劈鱼刀也能砍几只尸煞。”
毛小方从行囊里掏出张“避尸符”,又塞给阿秀个小小的罗盘:“养尸地在镇子西头的乱葬岗,罗盘指针会指向还魂草。这符能暂时挡住普通尸煞,但遇到尸王的残部……千万小心。”他顿了顿,又将铜钱剑解下来递给小海,“用这个,铜钱沾过朱砂,能克蛊毒。”
乱葬岗的夜比墨还沉,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洒在林立的坟包上,每个坟头都插着半截赶尸幡,幡布在风里飘得像鬼手。阿秀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最深处的座孤坟,孤坟前立着块无字碑,碑石上布满抓痕,像是有东西从坟里爬出来过。
“这就是养尸地入口?”小海举着铜钱剑,剑穗的铃铛突然急促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