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薄仲谨对山药过敏,本以为薄仲谨会自行避开,没想到他竟然误食了山药。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对山药过敏了?为什么还要吃山药?季思夏来不及想那么多,口吻紧张:“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薄仲谨蹙眉:"有点胸闷。”
季思夏以前了解过,胸闷属于过敏的呼吸道症状,严重的话会影响呼吸。家里没有过敏药,季思夏不敢耽误,扶住薄仲谨的胳膊,“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薄仲谨掀眸望了她一眼,确认她眼里此刻紧张担忧的情绪是为他而起,缓缓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见刚才还身强力壮的薄仲谨,转眼间变得这样虚弱,外婆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夏,让季闻跟着你们去吗?”
季思夏拿上车钥匙,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姐,真不用我跟着啊?"季闻说。
“不用,我送他去医院看一下。”
“好,有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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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人比季思夏想象中多。
她支撑着薄仲谨缓慢前进,刚才下车时,她刚要扶薄仲谨,他便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哑声:
“这样我更能借力。”
他都这样说了,季思夏也没拒绝,由着他揽她肩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再坚持一下。”
“嗯。”
薄仲谨回得极为冷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真的把她在门口说的话听进去。
季思夏抿了抿唇,带着他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有很多人在等这一班电梯,季思夏考虑到薄仲谨现在呼吸困难,还是不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挤电梯了。
等前方要上电梯的人走完,电梯间只剩下她和薄仲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肩膀上的大掌总在将她往他怀里推。季思夏担心是薄仲谨的状况越来越差了,不放心又扭头对他说:“你坚持住,上去就能看医生了。”
然而薄仲谨回复她的还是一句简短的“嗯”。季思夏侧眸观察他的状态,额际微微渗出汗,凤眸半阖着,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将他眼里的情绪遮了大半,她看不清,只觉得薄仲谨在隐忍着压抑着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也心急如焚。
薄仲谨在外婆家里吃午饭,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她真的要对他负责了。电梯终于到了。
季思夏扶着薄仲谨缓缓走进去,幸好这一次电梯里只有他们,空气还算清新。
但很快季思夏庆幸不起来了。
电梯平稳上行到5F后,毫无预兆地猛地剧烈一颤,显示屏也跟着关闭。季思夏被吓了一跳,没忍住叫了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
薄仲谨不是刚才揽肩膀那样,而是直接将她面对面抱在怀里。男人黑色衬衣上的冷冽气息很快盈满她鼻尖,季思夏攥着男人衣角,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季思夏:“电梯故障了吗?”
“嗯。”
薄仲谨保持冷静,抬手去按紧急呼救按钮,没有任何反应,他神情严肃了很多。
不等他们熟悉此刻的情况,电梯里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四周归为死一般的寂静。
在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时,季思夏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抬手抓住薄仲谨的衣服。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静得可怕,压根看不到任何事物。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薄仲谨……
但季思夏也没忘记薄仲谨过敏了,此刻呼吸困难,她不能把恐慌的情绪带给他,于是紧咬着唇瓣,努力调整呼吸。
忽的,她扶在男人腰间的手被紧紧握住,包裹在宽厚的大掌中,薄仲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别怕,我在。”
季思夏惧怕这样无尽的黑暗,仿佛是回到了失明的日子,什么都看不到,脑子里能浮现出的也是一帮妖魔鬼怪。
寂静的空间响起衣料案窣的声音,下一秒有了微光,薄仲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随手将手机放在地面上,照亮周围漆黑的环境。“蹲下来。”
薄仲谨冷静抱着她蹲在电梯一角。
狭小的空间里,季思夏感受到身后金属梯壁的冰凉,冷得她抖了一下。薄仲谨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把手机放近了些,季思夏也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周围的光亮又多了一些。
突然黑暗中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得知他们被困电梯后迅速展开救援。季思夏松了一口气,攥着薄仲谨手的力道卸了几分。薄仲谨正圈着她的肩膀,坐在电梯一角,静静等待救援。肌肤相贴的地方,她感受到强烈的热意,这是薄仲谨过敏后皮肤发烫的表现。
刚才看薄仲谨好像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现在还被困电梯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季思夏担忧地转过去问:“你感觉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救援,你不会呼吸困难到窒息吧?”
闻言,薄仲谨低笑出声:“我一会儿窒息了,你能给我人工呼吸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季思夏声音染上哭腔,气急想打他。薄仲谨一手紧握她的手,一手握着她的肩膀往怀里推了推,认真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令人绝望的是,比救援来得更快的是电梯猝不及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