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只是问:“烧退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挺好的,就还有点小咳嗽。”
“那就好,"孟远洲说起,“你生病了还一个人在酒店,要不回家住几天?”季思夏委婉拒绝:“不用了,我昨晚回港城了。”孟远洲沉默片刻,试探性问起:“回港城?你一个人?”这个问题让季思夏犹豫了一下,她想起屋子里那位“不速之客”,下意识回头望了望,
…恩,我一个人回来的。”
薄仲谨的到来是个意外。
“思夏,你知道那天是仲谨送你去的医院吗?”季思夏攥了攥手:“嗯,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孟远洲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又说,“仲谨玩心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随心心所欲,做什么事情不考虑后果。”
“本以为我们公布婚约,仲谨能有所收敛,可是他才回国不到一个月,就这样频繁出现在你身边,打扰你的生活,我真的很担心他像以前那样再次伤害你。”
季思夏捏紧手机,心情跟随着这些话沉了沉。“而且司名跟我说,他上次要给仲谨介绍女朋友的时候,仲谨并没有反对。”
孟远洲的话点到为止,后面就没有再说。
季思夏能明白孟远洲的意思,他觉得薄仲谨现在是拿她当消遣,一边和她纠缠不清,一边还接受朋友的介绍,不专一不认真,最后一定会伤害她。季思夏轻咬唇瓣,缓缓开口:“远洲哥,我会跟薄仲谨保持距离的,你不用担心我。”
“嗯,“现在正是饭点,孟远洲转而问起,“刚才在吃饭?”“对。”
“那你快继续吃吧,帮我问外婆好。”
“好。”
挂了电话之后,季思夏在门口又站了会儿,脑子里思考着孟远洲说的话。刚转身准备回去,就看到薄仲谨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眸底掠过凌厉的光,狭眸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窥见她内心的想法。季思夏被他吓了一跳:“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薄仲谨提步,不紧不慢走到门外,还顺手阖上大门,嗓音微哑:“在你说要跟我保持距离的时候。”
“……“果然被他听见了。
既然已经被薄仲谨听到了,季思夏索性也打算趁此机会,和他说清楚。一扇大门隔绝了屋内外。
薄仲谨的到来,让她感觉周围流通的空气迅速凝固。她理出头绪,抬眸认真看向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声音轻淡却透着坚定:“对,薄仲谨,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我不确定你现在总是出现我身边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除了工作上的联系,我们不应该有私下联系。”薄仲谨静静站立着,听她缓慢而认真地讲完这段话。只是扯了扯唇,冷淡启唇:“孟远洲又跟你说我什么了?”………跟远洲哥没关系,"季思夏说,“薄仲谨,我们分手也已经快六年了,这六年里我没有后悔过跟你分手,这几年我也过得挺好的。”她每说一句话,薄仲谨的脸便阴一分。
“你过得挺好的,季思夏,”薄仲谨冷笑,“那你怎么不问我,这几年我过得好不好?”
“……“季思夏眸光闪了闪,别过脸继续说,“都分手了,我为什么要管你过得好不好?你知道什么是合格的前任吗?”“你有经验你教教呗,我确实不知道。”
他正儿八经就谈过她一个。
季思夏深呼吸了一下,迎上薄仲谨冷若冰霜的眼神,“分手了就应该互不打扰,尊重祝福,这段时间你已经越界了,也打扰到我的生活。”
“如果合作的项目还是由我负责,我希望这次回京市之后,我们除了工作,就不要有过多的联系了。”
季思夏一口气说完,也不给薄仲谨反驳的时间,迅速绕过他进了屋子,留薄仲谨一人站在门口消化。
周围的空气中还有季思夏留下的淡香,薄仲谨紧绷的情绪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药不在身边,薄仲谨胸腔里的戾气浓郁到他快要压不住。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刺青那块也因为波动的情绪带起一片刺痛,薄仲谨低下睫羽,敛住晦暗阴郁的眸色。
半响,他再抬一次抬眼时,眼里一片清明,已不见阴戾。√
薄仲谨是在她回来后大概五分钟,才从外面回来的。外婆看向他:“小谨,你电话打了这么久啊?”薄仲谨姿态从容,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冷肃,“嗯,工作上事情比较复杂。季思夏低着头安静喝汤,不把注意力分给薄仲谨。身侧薄仲谨也一直跟外婆有说有笑,仿佛二人刚才在门外的谈话烟消云散。蓦地,外婆望着薄仲谨的脸,惊讶开口:
“小谨,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呀?”
季思夏本想一直无视薄仲谨到午饭结束,闻言也是一怔,忍不住好奇,偏头朝身侧的男人看去。
果然男人原本冷白的脸,此刻透着不正常的红,手臂露出的肌肤也是起了很多红疹,看着十分渗人。
季思夏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薄仲谨掩唇咳了几声,像是才意识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过敏了。”
“过敏?你吃山药了!”
季思夏下意识看向薄仲谨的碗,里面还剩下一块咬了一半的山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