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也没见过,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外面的繁华世界。
除了一个劲地夸赞,她就再也憋不出其他话,以她的见识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但在宋城敖面前则完全不同,他出身乡下农村,两个人都是大山里的孩子,都一样放过羊、赶过牛、摘野果……
两人的交流不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童年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两个人犯过的蠢事都大差不差。
慕芝晴也没少跟隔壁的陈小楠一起炸牛粪,拿没人要的碎瓦片当碗,摘些野花野草做菜,油绿绿的叶子当钱。
所以二人给彼此感觉很特别,仿佛对方是对方从小住在自家隔壁的小伙伴。
放牛羊也好,拾柴火也好,吸一串红清甜的花蜜也好,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就这样你赖着我,我也赖着你,象两块扯不开的狗皮膏药,太阳落山也不知道回家。
直到家家升起灶火,空气里都是饭菜香。
谁家的娘亲突然冒出来,揪着其中一个的耳朵掺着骂声拎回家。
慕芝晴觉得自己对宋城敖的感觉不一样了,他就象个会帮她解决一切麻烦的邻家大哥哥。
让她亲近,让她信任,让她……胡思乱想。
“到了,就是这里。”
宋城敖的脚步停下来,停在一座新坟前,坟包上的土还是新的,碑前盘子里的供果还没有腐烂。
青石碑上刻着一个慕芝晴完全陌生的名字上。
她和阿婆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她并不知道阿婆叫什么名字,对她来说阿婆的名字就是阿婆。
那么她又该怎么肯定这座新坟是阿婆呢?
当她将目光落在一根斜倚在碑上的拐棍上,慕芝晴立马确定这就是阿婆的墓。
慕芝晴刚被阿婆接回家的头几年,她的身体还算硬朗。
小老太的头发黑白参半,上得了山下得了地,赶羊棍在她手里宛若神兵。
所以放羊的时候阿婆走在前头,慕芝晴跟在后头,她总缠着阿婆说自己也想放羊,但那根赶羊棍阿婆从不给她,总说她还小,赶不了羊。
有一天,阿婆突然将手里的赶羊棍给了她,说今天让她来放羊。
慕芝晴如获至宝般兴奋不已,有模有样使出阿婆平日里赶羊的动作,羊群便咩咩叫着往前走。
“阿婆,你看!”
赶羊而已,也没那么难不是?
当她璨烂着笑脸回过头,才发现阿婆落在了后面。
她佝偻着嶙峋的背脊,干枯如树皮的双手搭在膝盖上,黑白参半的头发仿佛落了一层雪,比以往更白。
第一眼看过去,阿婆身子低得象要把身子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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