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硝烟尚未散尽,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拍打着堤岸,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尸气一点点吹散。主凡拄着微微弯曲的玄门长剑,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崭新的玄袍,紧贴在少年结实的脊背上。
方才那场战斗,远比想象中凶险。
骨甲魔将不愧是墨苍内核残党中的顶尖战力,那副由百具精骨融合而成的黑甲,仿佛浑然天成,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更可怕的是,那铠甲缝隙中不断渗出的尸气,竟能在触碰到实体的瞬间,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痕。若不是玄黄玉佩时刻散发着至阳之力,不断净化着侵入经脉的尸毒,主凡恐怕早已象那些缠斗的玄门弟子一样,被尸气彻底侵蚀,沦为行尸走肉。
“咳……多谢……多谢少主出手相救!”
就在主凡调息之际,几个衣衫褴缕、浑身浴血的玄门弟子跟跄着走到他面前,纷纷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他们显然是听闻江城危机赶来支持的其他门派弟子,却不料在码头遭遇了如此重兵埋伏。
主凡连忙收剑,伸手扶起为首的那名青衣男子,语气沉稳:“诸位师兄不必多礼,同为玄门同道,理应互帮互助。眼下骨甲魔将虽还未彻底伏诛,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随我一同撤离,待我解决这边,再去与师父汇合。”
那青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躬身道:“少主,我等乃‘浩然宗’弟子,奉门派之命前来支持。只是……这骨甲魔将乃是墨苍麾下最擅长防御的魔头,普通攻击难以破防。我们方才耗尽了灵力,恐怕……”
主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骨甲魔将正退至仓库角落,周身的尸气与煞气汇聚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云,手中的骨刀高举过顶,显然是在蓄力某种大招。那股磅礴的压迫感,即便隔着数十米,也让主凡的心脏微微紧缩。
“无妨,交给我便可。”主凡抬手按住长剑,指尖轻轻抚过胸口的玄黄玉佩。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方才吸纳了大量尸气与正气后,本源力量进一步稳固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清玄圣气按照《清玄帝君诀》的路线疯狂运转,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诸位师兄,稍后若我施展镇魂法门,你们便立刻以此地的正气石为引,布下‘浩然正气阵’辅助我。切记,不可恋战,只需加持灵力即可。”主凡沉声吩咐道,帝君传承的威严让这几名浩然宗弟子不敢有半分违抗,纷纷点头应是。
主凡不再多言,脚步微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团黑云冲去。
“小子,找死!”
骨甲魔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手中的骨刀带着呼啸的阴风,猛地斩下。那一刀的威力足以劈山断石,刀身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发出刺耳的嗡鸣。
主凡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的玄门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猛地一矮,借着帝君身法的加持,如鬼魅般滑到骨甲魔将的身侧,长剑贴着铠甲的纹路,狠狠刺向关节连接处的薄弱点。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主凡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虎口震得生疼,那骨甲坚硬无比,即便刺中弱点,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哼,玄门小辈,也敢班门弄斧!”骨甲魔将反手一肘,重重击在主凡胸口。
“砰!”
主凡如遭重击,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的木梁上。梁断木落,尘土飞扬。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薄而出,连忙强行咽了回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难忍。
“少主!”
浩然宗的弟子们惊呼一声,连忙掏出怀中的正气石,按照主凡的吩咐,开始布阵。
骨甲魔将缓缓转过身,那副黑甲上沾染了些许金色的圣气,让他显得更加狰狞。他看着主凡,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玄门帝君继承人?不过如此。等我夺取了你的玉佩,就能彻底修复墨大人留下的邪阵,到时候,整个江城都是我的!”
说罢,他再次举起骨刀,这次的刀身之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刀气暴涨,竟隐隐有了化丹境巅峰的威势。
主凡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他知道,这是决战的时刻。若不能在此刻破除骨甲魔将的防御,一旦让他蓄力完成,别说自己,就连周围的浩然宗弟子,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玄黄玉佩,借我之力!”
主凡低喝一声,猛地将手掌按在胸口的玉佩上。刹那间,一股磅礴的至阳之力顺着他的手掌涌入玉佩,玉佩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只古朴无匹的手掌,带着上古帝君的无上威严,遮天蔽日,朝着骨甲魔将缓缓压下。
“帝君之手?!”
骨甲魔将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这股无上威压锁定,动弹不得。那只金色手掌所过之处,周围的尸气、煞气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消散,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不!我不甘心!”
骨甲魔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