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馀晖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金。古玩店一战,墨苍残党尽数伏法,被囚禁的百姓灵魂得享安宁,店中那数十具即将被炼成尸傀的尸体,也在至阳之力的净化下归于尘土,只留下满地狼借与空气中逐渐消散的清新。
主凡与苏清鸢并肩走出古玩店,午后的阳光通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崭新的玄袍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主凡胸口的玄黄玉佩依旧温润,只是纹路间的金色光芒更盛,显然是方才净化滔天怨气与残魂后,吸纳了天地间残存的正气,进一步滋养了玉佩本源。
“百姓的恐慌虽缓解些许,但江城各处仍有怨气萦绕,失踪百姓的踪迹也未完全查明。”苏清鸢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微尘,目光扫过周遭依旧略显压抑的街道,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我们需逐街探查,从最受影响的局域入手,还江城百姓真正的安宁。”
主凡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他刚突破引气境后期,又掌握了《清玄帝君诀》与镇魂法门,此刻心中满是作为玄门弟子的使命感。方才在古玩店中,亲眼目睹那些百姓即将沦为尸傀的惨状,他更明白守护苍生绝非空话,而是要一步步踏遍街巷,将潜藏的邪祟一一拔除。
“师父,我们先去城西的老巷吧。”主凡提议道,指尖轻触玄黄玉佩,玉佩散发出的微弱金光指引着方向,“方才探查朱雀大街时,玉佩的金光在城西方向闪铄得尤为频繁,那里恐怕是怨气汇聚的重灾区。”
苏清鸢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已能熟练运用玉佩探查气息。城西老巷多为老旧居民区,墨苍生前或许在此布下过小型邪阵,我们前往查看。”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沿着朱雀大街向西巷口疾驰而去。玄门修士的速度远超凡人,不过片刻便抵达了城西老巷。
老巷两旁皆是斑驳的青砖平房,院墙爬满枯藤,平日里本就少有人迹,如今更是死气沉沉。巷口的木门大多虚掩,院内传来隐约的啜泣声,夹杂着孩童的啼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苏清鸢脚步微顿,指尖凝起一缕清玄圣气,轻轻点在主凡眉心:“小心些,墨苍的残党可能藏在暗处,老巷中怨气极重,或许还有未被净化的阴魂。”
主凡应了一声,握紧腰间的玄门长剑,掌心的清玄圣气缓缓流转,同时催动玄黄玉佩,金色光芒如细密的蛛网般向四周扩散。片刻后,玉佩的金光骤然变得强烈,直指老巷深处的一座破败小院。
“在那里!”主凡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那座小院疾驰而去。
小院的院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尸气痕迹,院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缕黑色的头发与破碎的衣料,显然是失踪百姓留下的踪迹。一股浓郁的怨气从院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声,让人听之胆寒。
苏清鸢紧随其后,抬手推开虚掩的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随后便彻底断裂在地。
院内景象触目惊心。正屋的门窗被砸得粉碎,屋内的家具散落一地,墙角处蜷缩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百姓,他们的脖颈上都缠着黑色的怨气锁链,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死气,显然是被邪术控制,正濒临死亡。
而在正屋中央的地面上,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男子正手持骨杖,不断地敲击着地面,口中念着晦涩的邪术口诀。男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气,头顶的怨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气旋,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死气,正是墨苍的残党之一,也是控制这处小院邪阵的主谋。
“又是邪修爪牙!”苏清鸢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男子身后,长剑出鞘,清玄圣气凝聚剑身,朝着男子后背狠狠斩去。
男子早有防备,猛地转身,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尸气屏障瞬间挡在身前。“叮”的一声脆响,长剑斩在尸气屏障上,却被牢牢抵挡,男子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去数步,阴鸷的目光扫过苏清鸢与主凡,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玄门弟子?真是不知死活,敢坏我等大事,今日便将你们炼入邪阵,成为祭品!”
话音落,男子双手结印,口中嘶吼道:“血骨锁魂阵,起!”
刹那间,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纹,快速蔓延至整个小院,将苏清鸢、主凡与那十几个百姓尽数笼罩。血纹之上,黑色怨气不断翻涌,形成一道道尖锐的怨气之刃,悬浮在半空,同时,那十几个被控制的百姓,双眼突然变得空洞,周身泛起黑色的尸气,朝着苏清鸢与主凡扑来,已然被炼成了临时尸傀。
“师父,这些百姓尚未彻底死去,不能伤他们!”主凡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催动玄黄玉佩,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护盾,挡在扑来的尸傀面前。至阳之力与尸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尸傀被金色光芒逼退数步,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再次扑来。
苏清鸢眉头微蹙,手中长剑挥舞,清玄圣气纵横,将扑来的尸傀一一逼退,但不敢下死手。她看向主凡,沉声道:“此阵以百姓精血为生魂根基,若不破除血纹,百姓便会被怨气侵蚀,最终魂飞魄散。你施展镇魂法门,净化血纹上的怨气,我来牵制这邪修!”
“好!”主凡应声,立刻盘膝而坐,双目轻闭,按照《清玄帝君诀》的镇魂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