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夜雨如同无边无际的墨色绸缎,将整座繁华的江城彻底包裹,霓虹灯光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雨声稀释,只剩下低沉的轰鸣在城市上空回荡。已是深夜十一点,主干道上的车流渐渐稀疏,唯有零星的车辆疾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转瞬又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街边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暖黄的灯,像黑暗中孤独的萤火,勉强照亮门前方寸之地。
主凡撑着一把破旧的黑色雨伞,步履匆匆地走在人行道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与这座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沉静。他今年二十岁,身形不算高大,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深邃,仿佛藏着万千星辰,又似沉淀了数不尽的沧桑,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符。他刚刚结束了在餐馆的兼职工作,这份 hourly工资微薄的活计,是他维持生计的唯一来源,父母早逝,无依无靠的他,只能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独自挣扎求生,日子过得清贫而平淡,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或许会一直这样平凡地活下去,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淹没在人海之中,无人知晓。
主凡的家在老城区的一片棚户区,那里与江城市中心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低矮破旧的楼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狭窄的小巷蜿蜒曲折,路面坑坑洼洼,一到雨天就积满了污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沿着主干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小巷是回家的近路,平日里即便白天也少有人走,此刻深夜遇雨,更是显得阴森寂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反复回响,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小巷深处,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灯丝发出滋滋的声响,随时可能熄灭。主凡脚步微顿,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空气中除了雨水的腥气和老旧建筑的霉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味道很淡,若是寻常人定然无法察觉,可主凡却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百倍,这是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未对外人提及。
他放缓脚步,雨伞微微压低,目光警剔地扫过四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随后便没了声响。主凡心头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可那血腥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那气息绝非普通人所有,带着一股阴冷暴戾的能量,让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隐隐有了躁动的迹象。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主凡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狭窄的巷子里,三个身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子正围堵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此刻裙摆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她的手臂被其中一个男子死死抓住,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身旁的雨水,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刺目的血泊。而另外两个男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他们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指尖划过空气,竟能留下一丝细微的黑色雾气,那雾气遇雨不散,反而愈发浓郁,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女子声音颤斗,带着哭腔,拼命地挣扎,可她的力气在这三个男子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干什么?”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一般,他抬起手,指尖的黑色雾气缓缓凝聚,朝着女子的脖颈伸去,“小丫头,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女子吓得脸色惨白,闭上双眼,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滑落,满心都是绝望,她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死,后悔不该为了赶时间走这条偏僻的小巷,更后悔刚才无意间看到那三个男子处理一具诡异的尸体,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主凡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已然明了,这三个男子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的气息,与他记忆中那些修炼邪术、残害生灵的邪修一模一样,而这女子,只是无辜被牵连的普通人。
他自幼跟随一位隐世的师父修炼武道与玄功,师父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侠高手,同时深谙玄门秘术,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只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师父为了对抗一股邪恶势力,不幸陨落,临终前叮嘱他,务必隐藏自身实力,低调行事,切莫轻易暴露玄功与武功,以免引来杀身之祸,待他修为大成,再为师父报仇,清理江湖中的邪祟。这些年来,主凡一直谨遵师命,将一身本领深藏心底,在都市中过着平凡的生活,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分毫,哪怕遇到欺凌,也总是忍气吞声,只为守住师父的遗愿。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三个邪修肆意残害无辜女子,主凡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师父常说,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