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似海,流云阁的山间草木疯长,漫山遍野的翠色铺陈开来,云雾缭绕在峰峦之间,仙气袅袅,全然不同于都市的喧嚣繁华,是隐世宗门独有的清宁。主凡站在练剑场的青石地面上,掌心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温润的青光,并非杀伐利器,而是流云阁专为他打造的修行佩剑,与他体内的纯阳之力相融相生,每一招一式都沉稳有度,剑气平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正气,不再是当年都市暗巷里那般凌厉狠绝,多了几分历经修行后的温润厚重。
自离开沧南市,拜入流云阁已有三载光阴。三年里,主凡彻底褪去了市井凡人的青涩,在苏清鸢与流云阁诸位长老的指点下,纯阳功法突飞猛进,早已突破当年的瓶颈,修为臻至先天境,体内纯阳血脉彻底觉醒,颈间的纯阳墨玉愈发温润,金光内敛,成了他修行路上最稳固的依仗。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都市暗巷里被动应对阴邪的独行客,而是能从容掌控自身力量,精通剑法与镇邪之术的正道弟子,心性也愈发沉稳平和,褪去了年少时的急躁,多了几分宗门弟子的端方。
练剑场一侧的青石亭中,苏清鸢静静伫立,身着流云阁的月白弟子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眉眼间依旧清丽,却少了几分下山时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温柔缱绻。她目光始终落在主凡身上,看着他挥剑时的挺拔身姿,看着他额间渗出的薄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这三年,她陪着主凡一同修行,一同研习功法,从最初的同门师姐弟,变成了心意相通、情定终身的伴侣,流云阁的一草一木,都见证着他们的情意与成长。
主凡收剑而立,周身剑气缓缓收敛,纯阳之力归于丹田,转身看向苏清鸢,眉眼间满是温柔,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锦帕,擦去额间汗水:“今日剑法总算有所精进,多亏了你昨日指点我调整内力运转的法门,不然还卡在那一招上。”
“你本就是纯阳之体,天赋远超常人,只是早年无人指点,根基稍弱,如今有宗门功法辅佐,进步自然快。”苏清鸢柔声说道,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别练得太过劳累,今日是宗门休沐日,长老们都准许歇息,我们去后山的静心潭边坐坐,那里的荷花开了,正好赏景。”
主凡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后山走去,脚步舒缓,相伴而行。流云阁坐落于群山深处,与世隔绝,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没有都市的霓虹喧嚣,没有阴邪作崇的凶险,只有晨钟暮鼓,清风鸟鸣,还有同门弟子修行的朗朗声息,这般安稳平和的日子,是主凡年少时从未敢奢望的。
三年间,主凡不仅在修为上大有长进,也彻底查清了父母的身世。原来他的父母,皆是当年正道中的翘楚,父亲是纯阳道宗的末代传人,母亲是流云阁外派弟子,两人相恋后,携手游走世间,除祟卫道,后来在镇压一股上古残邪时不幸牺牲,临终前将纯阳墨玉与纯阳功法古籍托付给友人,才让主凡得以平安长大。知晓父母的过往与牺牲,主凡心中再无执念,反而更加坚定了除祟卫道、守护苍生的初心,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并非只为个人恩怨,而是为了世间安稳,为了不让父母的牺牲白费。
流云阁阁主与诸位长老,知晓主凡的身世后,对他极为器重,将纯阳道宗与流云阁的镇派功法尽数传授于他,有意将他培养成正道未来的中坚力量。主凡也未曾姑负众人的期望,修行克苦,心性纯良,待人谦和,与同门弟子相处和睦,无论是修行功法、炼制丹药,还是研习镇邪阵法,都极为出众,早已成为流云阁中备受瞩目的弟子,更是阁主与长老们心中认定的苏清鸢的良人。
苏清鸢作为流云阁百年难遇的天赋弟子,修为早已踏入先天境后期,剑法与清心诀造诣极高,当年下山除祟,不过是宗门历练,如今与主凡相伴修行,两人取长补短,相互扶持,修为皆突飞猛进。他们时常一同下山,前往各地处理残留的阴邪之事,却不再象当年在沧南市那般凶险,如今两人联手,配合默契,再加之修为深厚,寻常阴邪精怪,皆能轻松镇压,每一次下山,都是为了守护一方安稳,归来时,便相守在流云阁,过着平淡的修行日子。
休沐日的后山,格外清静,静心潭边绿草如茵,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微风拂过,荷叶摇曳,清香四溢。两人坐在潭边的青石上,苏清鸢靠在主凡肩头,看着潭中游鱼嬉戏,轻声说道:“还记得我们在沧南市的日子吗?那时候每日都要奔波在暗巷之中,时刻面临凶险,从不敢有半分松懈,哪能象现在这般,安安静静赏景。”
“自然记得。”主凡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若是没有当年在废弃汽修厂的相遇,没有你出手相救,我或许还在都市里独自挣扎,也不会有如今的日子。清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苏清鸢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情意,“当年下山,本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从未想过会遇见纯阳之体的你,更没想过会与你相守一生。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们本就该相遇,本就该携手同行。”
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柔和,潭水清澈,倒映着他们相依相伴的身影,岁月静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