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滨海市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彻底晕染,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刺破黑暗,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车水马龙的喧嚣裹挟着晚风,穿梭在鳞次栉比的街巷之间,看似繁华有序的都市表象下,暗流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汹涌翻滚。主凡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出来,指尖攥着刚买的温热豆浆,袖口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水渍,他不过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员,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在滨海市打拼,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住在老城区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二十二年的人生,平淡得如同白开水,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会在这个寻常的深夜,被彻底改写。
主凡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凌晨一点十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老城区的小巷错综复杂,路灯大多年久失修,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象是某种未知生物的低语。往常走惯的路,今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平日里偶尔会遇到的夜归路人、流浪猫狗,此刻全都不见踪影,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清淅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莫名的慌乱。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加班太累,产生了错觉,握紧手中的豆浆杯,继续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却没发现,身后的阴影里,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他,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杀意,仿佛在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转过一道弯,前方是一条狭长的死胡同,主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正要转身往回走,身后的退路却已经被堵住。那两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们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泛着冷光的眼睛,身材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绝非普通的市井混混。主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粗糙的墙壁,手心的豆浆杯被捏得变形,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烫得他指尖发麻,却浑然不觉。“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微微颤斗,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他自问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更想不通为何会被这样两个神秘人盯上。
左边的黑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主凡,交出你身上的玄铁令,饶你一命。”
玄铁令?主凡满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玄铁令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自己从小到大,除了父母留下的一块普通的玉佩,再无任何贵重物件,哪里来的什么玄铁令。“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你们认错人了。”他连忙开口解释,希望能化解这场无妄之灾,可黑衣人显然不信,右边的那人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动了,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主凡扑来,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分明是练过高深武功的人,那一拳若是打实了,主凡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主凡瞳孔骤缩,生死关头,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平日里连体育课都很少及格的他,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拳。拳头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硬的水泥墙壁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碎石簌簌掉落,主凡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又是一拳袭来,招招狠辣,直逼要害。他狼狈地躲闪着,脚步跟跄,脑海中一片空白,却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随着危险的逼近,缓缓苏醒,四肢百骸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流,原本僵硬的肢体变得灵活许多,反应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在主凡快要支撑不住,即将被黑衣人击中的瞬间,一道娇俏的身影突然从胡同上方的屋顶跃下,白衣胜雪,发丝飞扬,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手中握着一柄纤细的银色软剑,剑穗上的玉珠随风轻响,动作轻盈飘逸,带着一股独特的武侠气韵。她挡在主凡身前,软剑轻挥,精准地格挡住黑衣人的拳头,剑刃与拳头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火星四溅。“敢在我的地盘动他,你们活腻了?”女子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几分桀骜,转头看向主凡时,眼神却微微柔和了几分,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眼角一颗小小的红痣,平添了几分妩媚,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气质却清冷又飒爽,与这市井小巷格格不入。
主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跳莫名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他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更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救他。“你是谁?”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女子没有回头,依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淡淡开口:“苏清鸢,以后你会知道的。”话音落下,苏清鸢身形一动,软剑如同银蛇出洞,招式精妙绝伦,既有武侠江湖中的灵动剑法,又暗含着一股玄妙的力量,与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那两个黑衣人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拳脚功夫刚猛霸道,招式狠厉,一看就是出自邪门武道,双方交手数十回合,胡同里风声大作,剑气纵横,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地面上碎石遍地,场面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