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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四)(3 / 3)

只剩下满满的保护欲:“好!阿兄一早来叫你!咱们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去!翌日清晨,壶关的晨钟还在悠荡,赵煦已经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明昭的院门外。春华和秋实看见他时,手里正捧着热腾腾的蒸饼和粟米粥。兄妹二人一起用完简单的早膳,赵煦便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和明昭的书包,牵起明昭的手,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学堂走去。六名亲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既安全又不至于吓到其他孩子的距离。

女公子如今名声大噪,他们更得护着,免得出事。学堂所在的旧院落已经修缮一新,青石铺地,虽然简朴,却干净整洁。他们到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孩童少年,大多在八岁到十五岁之间,穿着浆洗过的旧衣,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赵煦一出现,几个相熟的将门子弟立刻围了上来。“阿煦!你可来了!”

“这就是女公子吧?见过女公子!”

赵煦笑嘻嘻地跟伙伴们打招呼,一边把明昭护在身边,一边大大咧咧地说:“没错,这就是我妹妹明昭!以后大家多照应啊!”明昭安静地站在兄长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未来的同窗。他们脸上有好奇,有拘谨,都是小孩。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年长些的少年约莫十二岁,穿着月白色的细麻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举止间从容雅致,正是谢晏。

他身边跟着一脸兴奋的谢恒厥,恒厥今日也穿了新衣,靛蓝色的棉袍衬得他小脸愈发白净漂亮。

谢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煦和明昭,唇角微扬,带着弟弟快步走了过来。

“赵郎君,明昭妹妹。”

谢晏拱手为礼,声音清朗温和。

“谢郎君!”

赵煦对谢晏很客气,连忙还礼。

谢恒厥却已经按捺不住,冲到明昭面前,仰着脸,猫儿眼里满是璀璨的笑意:"明昭!你真的来啦!我昨天让阿兄帮我温书温到好晚呢!”他献宝似的说完,又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草编蚱蟋,递给明昭,“这个给你!我早上刚编的!”

那蚱蟋编得活灵活现,青草还带着晨露的湿润。明昭看着少年纯粹热切的眼神,伸手接过,“谢谢恒厥。”

谢恒厥立刻笑开了花,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赵煦已经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挡在了他和明昭之间,干咳一声:“恒厥啊,快找位置坐吧,夫子快来了。”谢晏温言对明昭道:"明昭妹妹初来,若有不明之处,尽可询问。”明昭点头:“谢过晏阿兄。”

几人还没来得及多说,院中那口不大的铜钟被值守的老仆敲响了。“当一一当一一当一一”

钟声清越,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低落下去,孩子们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望向正堂门口。

先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角素雅的深青色裙裾,崔夫人捧着两卷书,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穿着简洁的深青衣裙,发髻只簪一根白玉簪。晨光洒在她温雅沉静的面容上,通身的气度从容,她手中没有戒尺,目光平和地扫过院中的孩子。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少年们,在这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最跳脱的几个也收敛了神色。

崔夫人的目光在赵煦、明昭、谢家兄弟身上略微停留,并无特别示意,便移了开去。

“都进堂内坐吧。”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孩子们鱼贯进入正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多张矮几和蒲团。

赵煦自然拉着明昭坐在了最前排一侧,谢恒厥眼疾手快,立刻蹭到了明昭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

赵煦瞪了他一眼,谢恒厥假装没看见,只眼巴巴地看着明昭。谢晏则笑着坐在了弟弟身后。

崔夫人在上首的矮几后安然跪坐,将书卷置于案上。她并没有立刻开始授课,而是再次看向堂下这些稚嫩而神情各异的面孔。“我是你们的夫子,姓崔,以后你们可以唤我崔夫子,也可唤我崔先生。自今日始,我受托于此,与诸君共读诗书,同习道理。”她开口,声音如溪流淙淙,不疾不徐,“此地非江南文华鼎盛之所,乃壶关,是兵戈之地,亦是存亡之基。”

“尔等父兄,或执干戈卫戍城头,或运筹策劳形案牍。他们血汗辛劳,所期者何?″

崔夫人目光缓缓移动,“不过是盼此关城屹立,盼家园得安,亦盼尔等年齿渐长,能知书明理,有安身立命,继志述事之能。”她的话连最坐不住的少年,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读书识字,非为寻章摘句,空谈玄理。字,乃文明薪火相传之薪。数,乃生计军务实务之基。史,乃兴衰得失明鉴之镜。理,乃为人处世立心之本。”崔夫人是有名的才女,“今日所学,看似微末,然它是将来你读懂紧急军情,厘清仓廪账目,明了为何而战,为谁守土的关键。”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孩子们的眼神变得专注,连赵煦也收起了嬉笑,若有所思。崔夫人这才拿起一卷书:“我们今日,便从《急就篇》始。此书虽为童蒙识字而纂,然天文地理、百官器物、人事性情,皆有所涉。识字,亦是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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