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老街像被撒了一把桂花碎，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家家户户的窗台上开始晾晒月饼馅，连青石板路上都沾着几分中秋的热闹。可 “晚香斋” 里的气氛，却像被塞进了密不透风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叮咚 ——” 李萌萌的手机又一次弹出外卖订单提示，她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红色数字，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城东小区的加急单，要 6 个抹茶味蟹壳黄，备注‘今晚 8 点前必须送到，不然中秋送礼来不及’；还有城西的顾客，订了 10 个传统芝麻味，已经催了三次了，说再不到就退单！”
她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屏幕亮着的页面里，待处理订单还剩 187 份，已超时未配送的订单有 43 份。“从上周开始，订单就跟疯了似的涨，” 李萌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之前每天最多 300 份，现在直接冲到 800 份，后台显示交付延迟率都 25 了，昨天一天就收到 28 条投诉，评分从 48 掉到 43 了。”
苏晚端着刚出炉的蟹壳黄从后厨出来，白瓷烤盘上的蟹壳黄还冒着热气，金黄的酥皮上沾着细碎的芝麻。她刚把烤盘放在操作台上，就听到 “哗啦” 一声 —— 帮工小王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面团，刚才没拿稳的面盆摔在地上，揉好的面团滚得满地都是。
“别急，慢慢捡，” 苏晚蹲下身帮忙，指尖沾了面粉也顾不上擦，“现在每个人都手忙脚乱的，越急越容易出错。” 她抬头看向操作区，两台老旧的烤箱正嗡嗡作响，烤箱门被频繁打开又关上，刚烤好的蟹壳黄还没来得及冷却，就被堆在旁边的塑料盒里；揉面的案板上，面粉堆成小山，几个待醒发的面团挤在一起，连标签都没来得及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默扛着一袋面粉从仓库进来，额头上的汗浸湿了衣领，他把面粉袋放在地上，喘着粗气说，“我刚跟外卖平台客服沟通过，要是延迟率再降不下来，平台就要把咱们的店铺从‘优选商家’里除名，到时候流量至少少一半。”
他走到操作台旁，看着堆积如山的待处理订单，眉头拧成了疙瘩：“现在就咱们三个人加一个临时帮工，2 个人负责制作，1 个人包装，根本忙不过来。我看不如再招两个临时雇工，负责揉面和包装，咱们俩专心做最关键的起酥和烘烤，这样产能至少能提上来一半。”
“临时雇工？” 苏晚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里满是犹豫，“上个月招的帮工小李，教了三天都没学会揉面的力道，揉出来的面团要么太硬要么太软，最后还是我返工重做；还有包装的小王，刚开始总把标签贴错，把抹茶味的贴成巧克力味的，顾客投诉了好几次。咱们的蟹壳黄，光起酥就要叠 12 层，温度差 1c口感就不一样，临时雇工哪能这么快上手？要是因为他们做砸了，顾客只会觉得咱们的品质下降了，到时候丢的不是订单，是口碑。”
“可现在不增加人手，订单根本做不完！” 林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指着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下午 4 点了，今晚 8 点前要送的加急单还有 32 份，要是赶不出来，这些顾客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咱们可以先给临时雇工做快速培训，把最基础的步骤教给他们，比如揉面的时间、包装的流程，复杂的环节咱们自己来，总比眼睁睁看着订单流失强。”
“培训哪有那么容易？” 苏晚也有些急了，她拿起一个刚烤好的蟹壳黄，轻轻一掰，酥皮层层掉落，“你看这个起酥，每一层都要薄到能透光，温度控制在 180c，时间差 1 分钟都不行。临时雇工没有经验，就算教了，也很难把握好这个度。之前因为帮工操作失误，咱们一天就浪费了 5 斤面粉，现在原料成本本来就高，再这么折腾，咱们这点利润都要赔进去了。”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李萌萌连忙递过来两瓶矿泉水：“你们别吵了，其实咱们不一定非要靠加人来提升产能。我昨天看美食纪录片，里面说很多老字号都是靠优化生产流程来提高效率的。咱们不如先把每个环节的时间都记下来，看看哪个环节最耽误时间，找到瓶颈再解决，这样既不用担心里手技艺不熟练，又能保证品质。”
林默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心里的火气渐渐降了下来：“你说得对，我之前只想着‘人不够就加人’，却没考虑过流程的问题。咱们可以用数据化的方式，把揉面、起酥、烘烤、包装每个环节的耗时都统计出来，看看哪个环节是瓶颈，再针对性地优化。”
苏晚也点了点头：“好，那咱们现在就暂停非加急订单，先做流程统计。我负责操作，萌萌你用秒表计时，林默你记录数据，咱们每环节测试 5 个批次，保证数据准确。”
李萌萌立刻从抽屉里翻出秒表和笔记本，苏晚系上围裙，站在揉面案板前，手里拿着 500 克面粉 —— 这是制作 10 份蟹壳黄的用量。“准备开始，” 李萌萌按下秒表，“第一环节，揉面。”
苏晚双手按在面团上，手腕用力，按照顺时针方向揉动，面粉渐渐和水融合，原本松散的面粉团慢慢变得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