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变异兽毛毡的战术恒温箱。
箱子打开,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高纯度葡萄糖、粗盐以及a级变异野猪肉罐头肉沫的肉汤香味,瞬间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些肉汤被存储在几个军用保温壶里,里面的温度被林兰极其严苛地控制在了35度到40度之间。既不能太凉失去复温效果,也绝对不能太烫,否则会烫伤失温者极其脆弱的食道粘膜和胃壁。
“抽注射器!把针头拔了!”
陈虎拿出一把大号的医用注射器,抽满了整整一管温热的肉汤合剂。
他极其小心地跪在小陈的身边,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极其轻柔地托住小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捏开他那因为冰冻而死死咬合的牙关。
“慢一点……顺着食道一点点滴进去……让他本能地咽……”
陈虎屏住呼吸,将注射器的塑料管口抵在小陈的舌根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推动着活塞。
温热的、富含极高生物能和电解质的流质液体,一滴一滴地滑入小陈冰冷的食道,最终落入那个仿佛已经停止工作的胃袋中。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极其折磨人耐心的过程。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洞里,陈虎和其他几名救援队员必须像对待最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耐心地给这几个重度失温者进行“从内而外”的物理喂食。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当第二管温热的肉汤被缓缓推入小陈的胃里时,小陈那原本呈现出死灰色的面庞上,终于极其艰难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他的喉结极其迟钝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有吞咽反射了!内脏开始恢复运转了!”医疗兵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第一步成了,”陈虎擦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现在,进行第二步。剥离冷源。把他们转移到保温雪橇上去。”
但这所谓的“剥离冷源”,却是一场堪比凌迟般的残酷手术。
“拿急救剪刀来。绝不能硬脱!”
陈虎看着李强和小陈身上穿的衣物,眉头皱得死紧。
在昨天那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极限拉纤和风雪跋涉中,猎人们流出的热汗、从树丛中沾染的雪水,以及身上磨破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早已经在极寒的侵袭下,将他们最里层的速干衣、中间的麻布内衬,以及最外层的“蛮牛i型”皮甲,彻底、死死地冻结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衣服了,这是一层紧紧贴合在血肉之上的“冰铠甲”。这层冰甲不仅沉重,更象是一个持续运转的抽水机,每分每秒都在贪婪地吸吮着伤员体表仅存的一点点热量。
如果现在象平时脱衣服那样,用力去拉拽这些衣物,那些已经和衣服纤维冻结在一起的皮肤和部分真皮层肌肉,会被极其残忍地整块撕裂下来!在缺乏抗生素和无菌病房的末世,这种大面积的开放性撕裂伤,绝对是致命的。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剪切声在雪洞中响起。
两名医疗兵拿着那种带有弯曲弧度、刃口极其锋利的医用急救剪刀,从李强的裤腿开始,极其小心地、一寸一寸地剪开那层厚重的橡胶和变异猪皮。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手感和心理素质的微操。
遇到那些没有和皮肤粘连的地方,剪刀快速推进。但一旦遇到那些因为摩擦出血而彻底和麻布内衬冻成暗红色冰块的伤口区,剪刀就必须立刻停下。
“温水!上温水化冻!”
陈虎拿着一个喷壶,里面装着同样维持在三十多度的温盐水。他极其精准地将温水喷洒在那些粘连的冰血块上。
“滋——”
温水接触到冰冷的血块,冒出一缕极淡的白雾。冰块在温水的融化下,渐渐变软,那些死死咬住皮肉的布料纤维,终于松动了一丝。
医疗兵趁机用剪刀极其轻柔地将其挑开。
“呃……”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强,在感觉到冰水化开、皮肉被剥离的瞬间,依然发出了极其痛苦的闷哼声。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痉孪,但被旁边的队员死死地、均匀地按住了四肢,防止他因为乱动而造成复温休克。
整整耗费了四十五分钟!
在这极其寒冷的环境中,救援队硬生生地用剪刀和温水,将李强、小陈等四名重度失温伤员身上的衣服和皮甲,全部剪成了碎片,一点点地从他们的肉体上剥离了下来。
当那层尤如附骨之疽般的“冰甲”终于被彻底清除,伤员们只剩下最贴身、已经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内衣时。
“上保温雪橇!平移!绝对不能改变他们的体位!绝对不能弯折他们的四肢!”
陈虎大声下达着极其严苛的指令。
四架由林兰团队连夜紧急设计、工程兵赶制出来的“拖拽式保温担架雪橇”,被推到了雪洞的入口处。
这些雪橇的底部是变异青竹制成的宽大滑板,而在上面,则是一个用厚重的防风防水帆布缝制而成的、类似于睡袋一样的半封闭保温舱。
在保温舱的最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燥的变异茅草。而在茅草的夹层中,极其巧妙地塞入了几块用防火厚棉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