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能听懂后面的内容,但觉得兄长说得很有道理,认真地点着小脑袋。
嬴政若有所思。
“其次便是这照料二字,大有讲究。"朱元璋继续道,“种子发芽破土称为苗,苗期最是娇嫩,怕旱,怕涝,怕虫,更怕杂草争抢地力阳光。”“阿弟可见过宫苑中,花匠为名贵花草锄去周边野草?“朱元璋问扶苏。“见过!”
扶苏立刻回答,“花匠说,草长得快抢了花的水和肥,花就长不好了。”“正是此理,田间杂草看似不起眼,却最能耗费地力,一亩良田若放任不管,杂草能夺去三四成的收成,故农人需勤锄草,保墒情。”“这锄草亦有技巧,并非乱锄一气。要趁草小根浅时除去,晚了则根深难除,雨后地湿时不宜锄,易板结土壤,晴天锄草,草晒即死,又能松动表”他娓娓道来。
“再者便是水,郑国渠引来活水是解了旱地的大困,可具体到每一块田亦有学问,苗期需水但不可多,多了烂根,拔节抽穗时需水最多,此时缺水穗小粒瘪,待籽粒灌浆将熟,又需稍干籽实才饱满,不易倒伏。”“这便如同人饮水,渴时当饮,不渴强灌反成负累。”他见扶苏听得专注,嬴政也在深思,便将话题引得更深些。“以上种种皆是守成之法,依循天时地利精心打理,可得常产,若欲更进一步,使我大秦之田产出远超他国,则需进取。”嬴政眼中精光闪过:“哦?如何进取?”
朱元璋道:“其一在种,天下作物种类繁多,关中宜粟、麦,然南方有稻,一年可两熟甚至三熟,产量颇丰,蜀郡有芋耐瘠薄,山间坡地亦可种。”“若能遣人四方搜求,择其高产耐旱抗病之良种,于关中试种,择其优者推广,或可大增产出,此谓之引种。”
“其二在器。"他比划了一下。
“农人耕作皆需人力,费劲而效缓,若能改进农具,或以畜力替代部分人力,则事半功倍。”
守成以保基本,进取以求突破。
听完这些内容,嬴政颇觉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心潮。
“这田里之事便是我大秦国本之事,你既有此大才,有此宏图,还盼你尽情施展!”
“勿要有后顾之忧,勿要有掣肘之虑,但有所成,寡人必不吝封赏!但有所需,寡人必鼎力支持!”
嬴政欣慰地看着朱元璋,越看越是满意。
大
同一片天光下,距离嬴政车驾数里外的一处荒丘密林中。十几道黑影静静蛰伏在嶙峋的岩石与茂密的灌木之后。他们皆身着便于在黄土丘陵间隐匿的灰褐色粗布短打,脸上蒙着同色布巾,露出布满阴鸷与焦躁的眼睛。
为首的是个体格精悍的中年汉子,人称枭,是赵王宫中豢养多年,专司见不得光之事的暗卫头目之一。
他伏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手中拿着一支特制工具,正死死盯着远方官道上那缓缓移动的庞大车队,尤其是队伍中后部那辆规制明显小于王驾的公子车驾。
他们已经在此潜伏了整整一日一夜,忍受着夜间的寒露与白日的曝晒。按照郭开大人传来的密报和他们的探查,公子赢寰应当乘那辆较小的车驾,紧随王驾之后,这便是最佳的下手时机。既能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惊扰秦王冠礼,又有相当的把握在混乱中取那孩童性命。
可此刻…
“头儿,不对劲。”
旁边一个眼神锐利的年轻刺客凑近,声音带着疑惑,“那辆小车……周围的护卫郎官似乎比昨日探查时少了两成,驾车的御者也不是昨日那人,还有,车帘一直未曾掀起过。”
枭也注意到了。
那辆属于公子赢寰的车驾此刻虽然依旧在行进,但周遭的警戒明显松弛了些许,原本该在车畔游弋的几骑郎官不见了踪影。更诡异的是,从清晨车队启程到现在,那辆车的车帘纹丝未动,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一个五岁的孩童长途跋涉,岂能安坐车内数个时辰不掀帘观望?就算他坐得住,伺候的宫人内侍呢?总该有人递水送食吧,或者是透透气。除非…里面根本没人!
“我们的人最后一次确认赢寰登车是什么时辰?”枭问。“寅时三刻,天色未明时,亲眼看到赢寰朝他的那辆车走。”年轻刺客道。但也并未看到真正登车。
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猛地移动千里眼,将视线投向车队最前方的巨大安车。安车四周的护卫堪称铁桶,蒙恬亲自率最精锐的郎官环绕,甲胄鲜明,无懈可击。
车帘低垂,同样看不清内里。
但枭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在那里。
嬴政……难道将赢寰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若真如此,他们精心筹划多日,以为十拿九稳的刺杀,从一开始就瞄准了错误的目标!
“头儿,怎么办?”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刺客声音里带着不甘,“还要按原计划在前方动手吗?那里地形最利,只要制造混乱……”
“动手?对谁动手?”
枭放下工具,转头瞪着他,“那小车里现在是空的还是个陷阱都未可知!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在嬴政的车上!你去动一个试试?蒙恬的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清洗道路呢!”
年长刺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