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与岑大人已问明,昨日曹将军于巳时三刻出府,戌时三刻左右回府。当时值班的门房是段周,段周中途突然肚子疼,上了一趟茅厕,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曹大人进府,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岑徐补充道:“之后也有下人在去书房的路上远远看见曹大人,这几人的证词相互印证,没有问题。”
张究:“亥时一刻,将军之兄曹阳落水,当时惊动府中多人…”说到这张究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晏同殊,又看了看萧钧,将话咽了回去,决定等一会儿众人散去后,私下再和晏同殊面禀。张究说道:“将军虽极为重视这位天生痴愚的兄长,专门派了两名小厮贴身照料,但曹阳心心志不过幼童,小厮常有懈怠,放任曹阳一个人活动。昨日落水之际,曹阳身边无一人看顾。”
岑徐:“但据当时附近的下人说,曾看到柏班主的妹妹柏青蓝慌慌张张地离开。他怀疑柏青蓝和曹阳的落水有关。”刑部尚书点点头:“传柏青木和柏青蓝。”鼎升班昨日未时四刻左右入府,原定在今天晚上表演杂耍,故而鼎升班的所有人都在曹府内待命。
现在刑部尚书传唤,不出片刻,柏青木和柏青蓝兄妹俩便被带过来了。两个人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刑部尚书冷眼扫视:“你二人可记恨曹将军?”晏同殊余光瞥向刑部尚书,刑部尚书视而不见。柏青木与柏青蓝对视一眼,柏青木伏首道:“这位大人,我二人江湖卖艺,混口饭吃。诸位大人肯抬举,是小人的福气,哪敢说记恨二字?”刑部尚书眯了眯眼,完全不信柏青木的说辞:“曹将军逼嫁,你们当真不记恨?”
柏青木张了张嘴,这让他怎么说?
好好的一个妹妹,被逼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痴儿,谁心里不怨恨?可现在曹将军横死,他若是说记恨,那不平白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揽吗?而且他们小老百姓,说记恨一个大官,那不是大不敬吗?柏青木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晏同殊开口解围道:“你只管说你的心里话,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没有实证,楚大人不会仅凭口供随意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有这句话柏青木暂且宽心了一些,他说道:“小人确实不愿意让妹妹嫁给曹将军兄长,也曾和曹将军就此事发生争吵。”晏同殊:“你们是何时发生的争吵?”
说到这,柏青木气得眼睛都红了:“不瞒各位大人,鼎升班进府后,吃完晚饭,练习完明天的表演刚要收摊,管事的就过来找了我们谈话。言辞之中皆是警告,让我们识时务,不要妄图逃出曹府。等表演结束,让我妹妹青蓝和曹将军的哥哥先熟悉几日。
熟悉之后,即行夫妻之实。管事的说,等青蓝怀孕,将军一定风风光光地替大爷迎青蓝入门。从此保我鼎升班众人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我以为我们鼎升班一退再退,答应入府表演就能换一个安稳,没想到,曹将军要的不是我鼎升班破例入府表演,要的是我的亲妹妹。”
柏青木咬牙切齿道:“我咽不下这口气,又无权无势无可奈何,便喝了一些酒。酒气上头,脑子不清醒,直接冲到书房找曹将军理论,曹将军怒斥我不识好歹,将我打骂了一顿,赶了出来。都怪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妹妹。”刑部尚书怀疑地看着柏青木:“你就这么算了?”柏青木哭道:“我也不想算了,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不懂武功,二无权势。我们这种小人物,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张究实在是忍不下刑部尚书抓着柏青木不放,仿佛想将案子按在柏青木头上就此了结的样子,开口道:“楚大人,曹大人武功高强,是被人从窗外射杀。这等实力,非常人可为。”
刑部尚书轻蔑地扫了张究一眼:“本官只是问问而已。”晏同殊转向柏青蓝,截过话头:“柏姑娘,曹府的下人说在曹阳落水的池子附近看到了你,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柏青蓝目露慌乱:“我……”
刑部尚书厉声斥道:“老实交代,否则本官便让你尝尝刑部七十二道刑罚的滋味。”
柏青蓝害怕地拉攥紧柏青木的袖子:“我……我不想嫁给曹阳。当时心里又羞又愤,恰好撞见了痴傻的曹阳,一气之下,就把他的球扔池里了,让他自己下去捡。”
刑部尚书冷哼一声:“本官看你不是让曹阳去捡球,是想淹死曹阳。”“不是的!“柏青蓝抓柏青木抓得更紧,“我当时太害怕了,一心只想摆脱,所以一时想岔了。我没想杀人,就是一时生气……”刑部尚书:“放肆!你居心…”
“楚大人。“晏同殊一个冷眸扫过来:“咱们是审案子,不是随便抓个人让他去死。”
想尽快结案也不是这么结的啊。
晏同殊深呼吸,努力压住火气,转向柏家兄妹:“除了这些,你二人还有要说的吗?”
柏青木和柏青蓝一起摇头。
柏青木小心心翼翼地问道:“晏大人,我妹妹只是一时糊涂……那、那曹将军的哥哥不是没事吗?能不能……不追究她的责任?”刑部尚书还在,晏同殊不可能明面上偏袒,便说:“现在曹大人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一切没有定论。等查清楚了,你妹妹的事会一并宣判。”刑部尚书斜瞥了晏同殊一眼,没说什么。
晏同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