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曹建有关的人等。曹建身份特殊,本案由开封府和刑部共同审理。又因曹建是神策军的人,萧钧一意旁听。
主位摆了两张椅子,权当主审位。
晏同殊和刑部尚书一起坐下审理。
首先审问的是昨夜书房当值的下人郑禾。
刑部尚书命令道:“将昨日情形,仔细道来。”郑禾跪伏于地,颤声道:“两位大人,昨日,亥时一刻左右,小的忽然听见外面在喊落水了,快来人,小的好奇便探头张望。刚好将军回来,走到竹林那,便命小的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小的过去一看,是大爷,就是将军的哥哥,曹阳。
他不知怎的跑到湖面上玩耍,冰层受不住他,碎了。他掉进了水里。小的急忙和其他人一起将大爷救了起来。之后,小的换下湿了的衣服返回,将军已经回了书房。我站在书房门口禀告,将军没说什么,让小的在外边继续守着。”晏同殊问道:“你一直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郑禾答道:“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向来只在屋外听候差遣。而且小的回去之时,将军正在书房内与人谈话,不便打扰。小的在院子外守了没多久,里面传来将军和柏班主的争吵声。”
刑部尚书皱眉:“柏班主是何人?”
“柏班主是鼎升班班主柏青木,哦,对,他还有个妹妹叫柏青蓝,将军请了鼎升班进府表演……“说到这,郑禾声音渐低,用词也含糊了起来:“因为一些事情,将军和柏班主吵了起来,没一会儿,柏班主被将军赶走了。当时吵得很厉害,小的不敢触霉头,怕惹来责罚。因此一直安静地守在院外。”他顿了顿,说道:“丑时快寅时的时候,小的有些困,见屋内烛火还没煌灭,便进院,隔着房门问将军,今日是否在书房留宿。将军应了一声,熄了灯。小的不敢多问,便退回了院门。小的守了一夜,早晨临近换班,询问将军要不要吃早膳,将军没答。小的以为将军没醒,便和王耳换了班。中午的时候,小姐来找将军,说是想让将军带她外出骑马。王耳敲门,没人应,他没和小的交接清楚,以为将军走了。小姐去问门房,门房说没见将军出门,问了一圈,大家这才惊觉出事了,禀告了夫人。夫人敲门,仍然没人应,便带着我们将书房门撞开了。”
晏同殊在脑海中搜索书房的烛火情况。
四个角落都有,但只有东南方向桌子旁边,曹建死的那个位置的蜡烛最短。烛芯断裂,陷于凝蜡之中,似是被利刃截断。晏同殊问:“寅时的时候,你是亲眼看见曹大人睡了吗?”郑禾:“小的刚开口,灯就熄了,也没看清楚。不过…郑禾努力回想:“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我好像看见花开了。”晏同殊:“花开?什么花开?“
郑禾挠头:“应该是看错了吧?小的也记不清。就是书桌上的花啊,今天看又没开,但是寅时的时候,小的确实看见花开了。”晏同殊也记得书桌上有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干树枝,枝桠比较干,像是火棘树枝,火棘这个季节不会开花,只会结果。刑部尚书也不能理解:“怎么会开花呢?”郑禾摇头。
暂时寻不到答案,晏同殊继续追问:“鼎升班的柏班主和将军因何发生争执?”
郑禾低头支支吾吾,”这…
刑部尚书横眉冷目:“言而不尽,本官看你是想挨板子。”“不不不。“郑禾害怕地连连叩首:“大、大人,小的不是故意隐瞒,是觉得这事有损将军名誉,也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刑部尚书:“和案子有没有关系,轮不到你来判定。说!”郑禾缩了缩脖子,因为害怕,声音有些发颤:“鼎升班从来不进府表演,但是将军带兵去逼鼎升亚……”
他偷眼觑了觑刑部尚书的神色,继续道:“鼎升班班主柏青木有个妹妹,叫柏青蓝,长得很漂亮,还是大夫,身体十分健康,算命的说,她命格旺子,能生男丁,是天生儿子命。所以,将军想让柏小姐嫁给大爷,给大爷生儿子,传宗接代。但是,我家大爷…他他…都四十多了,还是天生痴傻。那柏青蓝跟着鼎升班走南闯北,耽误了嫁人,但也才十八岁,怎么肯?柏班主疼爱妹妹,自然也舍不得。昨日将军和柏班主吵得厉害,越到后面声音越大,小的也听到了几句。约莫是柏班主求将军收回成命,放过柏小姐,将军不肯,还说若是柏青蓝不嫁给大爷,他就让鼎升班从今往后销声匿迹。”这话还是郑禾收着说了,实际上,曹建恐吓的是,要让鼎升班全员死无葬身之地。
刑部尚书沉声问:“是哪家算命的说,柏青蓝命格旺子?”郑禾摇头:“这个小的确实不知。小的所知也是府里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来的,不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晏同殊将郑禾说的时间线在脑海中来回拉了一遍问道:“你说你家大爷天生痴傻,昨日他是怎么掉入池中的?当时周围有哪些人?”郑禾摇头:“各位大人,小的真的就是一个小人物,平常活着都是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自己个儿有时候都记不得昨日吃了些什么东西,真的知不道那么多,也记不得那么多。”
既如此,晏同殊让郑禾先下去。
待郑禾下去,张究和岑徐回来了,两人刚才在外面将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聚集了起来,询问昨日有哪些人见过曹建。张究躬身道:“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