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用力点头:“是,母亲。”
下午酉时,晏同殊走出开封府,感动得快哭了。第一,早上不用三四点起床上早朝。
第二,经过她的优化改革,终于!她终于,在下午五点过一丢丢,完成工作,下班了!
“珍珠,金宝!”
晏同殊激动宣布:“走,咱们去逛街。”
她好久好久没逛过街了。
晏同殊许久没有放松过了,珍珠金宝也不例外,两个人清脆地应道:“是!”
晏同殊在马车上换下了官服,带着珍珠金宝招摇过市,从街头吃到街尾。中间顺便还看了一场斗鸡。
三个人只下了一个铜板的赌注,疯狂给白毛战斗鸡加油,硬生生喊出了一百两的气势,最后收获两个铜板,买了一串糖葫芦,三个人一人两颗,分着吃。三个人这么一圈逛下来,全都吃饱了。
但,哪怕是吃饱了,好不容易下班这么早,晏同殊也不想回府,拉着珍珠金宝去看别人要杂要。
那帮杂耍人,不高,但身体很敦实,头顶一根十几米长的竹竿,竹竿顶端单腿站着一个小孩,小孩头顶着两个瓷碗,勾着的脚,脚尖上也挂着一个。他抬脚,把脚尖上的碗,往上一抛。
碗稳稳地重叠在了头上。
“好!”
晏同殊跟着众人喝彩。
这时,负责要赏钱的人就围着一圈讨赏,晏同殊掏出几个铜板,放在对方反拿着的锣上。
那边表演的人见大家很热情,打赏很多,又抛了一个碗。珍珠和金宝看得蹦蹦跳跳,一个劲儿地喝彩。等看完表演,三个人还意犹未尽。
晏同殊和珍珠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点头:“没错,还想看。”“那去鼎升班啊。”
那边扛着糖葫芦的中年男人乐呵呵地说:“鼎升班可是最有名的杂耍戏现子。好不容易来一回汴京呢。”
“是吗?"晏同殊爱玩爱闹,一下来了兴趣:“鼎升班很厉害吗?他们在哪儿表演?″
男人笑道:“鼎升班那可不是一般厉害,他们有三大绝活,弄枪,口技,禽戏。弄枪,那长枪杆顶在额头上,稳得哟。再在枪尖挂上铜锣,转起来时铜锣叮当作响,枪杆却纹丝不动,还有口技,一个人就能造出一百个人的动静,什么千军万马,牛鬼蛇神,床边夜话,一溜一溜的。禽戏就更别提了,猴子,白鹤,蛇,你想看什么没有。”
哇!
光是听这番形容,晏同殊那颗激动的心就按捺不住了。不行,她一定要去看。
晏同殊双手合十:“快说快说,他们在哪儿表演?”男人哈哈大笑:“北场口啊,整个汴京都知道。小兄弟,你怎么消息这么闭塞?″
晏同殊扁嘴。
那能怪她吗?
每天光签公文就签得头晕脑胀,下班时都快宵禁了。这还是本朝夜市发达,宵禁比较晚,要是换了别的朝代……不对啊,换了别的朝代,那她不早就在宵禁前回家了吗?晏同殊谢过男人,买了三串糖葫芦,留作夜宵,带着珍珠金宝去北场口。到了,她才知道,鼎升班刚到汴京两天,要三天后才开始正式表演,现在只卖票。
晏同殊赶紧排队买票。
买票的队伍很长,排了许久,久到留作夜宵的糖葫芦都吃完了,才排到他们三人。
晏同殊看向卖票的人:“小哥,前三排的座位,三个。”小哥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位少爷,咱这票紧俏,后面三场前五排的票都卖完了。”
“啊?“晏同殊失落极了。
小哥问道:“那…您看,第八排左三五七,可以吗?”观众席的座位是单双号分开排的,左三五七就是左边连着的三个座位。晏同殊问:“没有更好一些的位置吗?”
小哥:“抱歉啊,都卖完了。”
那没办法了,晏同殊只好买了角落里的三张票。唉。
晏同殊唉声叹气,这么远又这么偏的位置,估计都看不全。珍珠想了想:“少爷,表演还有三天才开始呢。咱们可以看看这中间有没有愿意卖票的。”
晏同殊点头。
这边两个人刚说完话,那边就有个男人,挤眉弄眼的走过来:“兄弟,票子要不?”
晏同殊怀疑地问:“你有票?”
男人贼眉鼠眼,嘿嘿一笑:“那当然,看那边,我大哥,手里十几张前三排的票,一两银子一张。怎么样?您这样的有钱人,不缺这点钱。”晏同殊顺着男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熟人啊。“高启!你居然还倒票!”
晏同殊大喝一声,高启见势不对,拔腿就跑。晏同殊去追。
高启何等人,偷中之偷的高手,手脚灵活,常年锻炼,晏同殊三人自然追不上。
不一会儿,晏同殊就被甩掉了,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不对啊。“高启反应过来,倒了回来:“晏大人,我卖我自己买的票,没犯法吧?″
晏同殊数了一声。
对哦。
哪怕是现代,黄牛也是灰色产业。
高启嗨瑟地看着晏同殊,同时手中的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晏大人,要票吗?”
晏同殊看高启那嗨瑟的样子格外不爽,哼了一声:“不要。我是正直的晏大人,绝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