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特别极其非常的痛苦…”
秦弈短暂地愣神之后,被气笑了。
他挖空心思地想怎么礼贤下士,怎么宽慰晏同殊那颗受了委屈的心,还掏心掏肺地讲他同父同母的亲大哥,前太子枉死的真相,给晏同殊讲他自从继位太子到登基为帝后的政治抱负,结果晏同殊在乎的是早起上朝。秦弈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正直的人会早上起不来吗?”晏同殊下意识地反问:“不会吗?正直和早起又没什么直接联系。”秦弈咬牙道:“秉性正直的人,严于律己,有着高度的自律性。”晏同殊撇嘴。
那是别人,又不是她。
再说了,她的正直只是个人设。
秦弈一看就知道晏同殊在心里瞎嘀咕,深呼吸道:“有话就说。”晏同殊低着头,下巴压圆子圆滚滚的脑袋上,委屈巴巴:“臣不敢。”秦弈:“朕赦你无罪。”
晏同殊嘀咕道:“别的正直的人什么样,臣不知道。反正臣起不来。”秦弈被晏同殊这副破罐子破摔,又呆头呆脑的样子气着了,声线发冷:“你审案的时候反应灵敏,和朕说话,就迟钝呆板,晏同殊,朕看你是故意气朕。”
晏同殊扁嘴。
谁上下班不是两模两样?
她上班都那么累了,下班还要动脑子,那多惨啊。秦弈嘴角狠抽了一下:“给朕把心里话吐出来。”这你也管?
讲不讲道理?
心里话吐出来还叫心里话吗?
晏同殊紧抿着唇。
秦弈冷呵一声:“朕让你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即便秦弈这么说了,晏同殊也不敢把心里那些骂他和诅咒他的话全说出来,只说道:“皇上,其实吧……每个人都是多面了,处在不同环境,呈现不同面貌。例如臣,是个懒人,早上起不来……
眼看秦弈脸色更难看了,晏同殊赶紧找补道:“但是臣很有责任心,干一行爱一行!”
见秦弈脸色稍缓和,晏同殊弱弱地道:“办公审案的时候,臣得负责,脑子就会疯狂运转,但是这样很累。所以一旦放松休息,臣的脑子就自动地…那么顺其自然地……关闭了大门,休眠养精蓄锐去了。”她抬眼,小声试探,“皇上,您能理解吗?”呵!
秦弈再度气笑了。
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臣子,哪个不是锐意进取、力争上游?就晏同殊又懒又馋,还不思进取。
不思进取就算了,借口还多,一套一套的。晏同殊失望低头。
看狗皇帝的表情,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就在晏同殊失落的时候,秦弈开口道:“准了。”嗯?
晏同殊赫然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秦弈嫌弃地扫了晏同殊一眼:“嗯。”
晏同殊赶紧在床上行大礼:“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连万岁都出来了,这小子是真的很高兴。
秦弈摇摇头,他一个帝王开口,这呆头鹅也不知道要点实在的东西。呆,太呆了。
既然“礼贤下士"结束,秦弈起身准备离开。晏同殊磕头行礼:“臣恭送陛下。”
秦弈带着路喜,走了两步,忽然看向晏同殊,来到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放到她额头上,温度比正常高,真的只是请病假,不是闹脾气。晏同殊怕秦弈误会,赶紧说道:“皇上,臣是真的病了,不是故意偷懒。”也不是假病假。
秦弈收回视线,目光再度扫到了床头柜上的奶皮子柿子卷,问道:“这是何物?″
晏同殊眨眨眼:“奶皮子柿子卷。”
秦弈看着晏同殊,等她的下文。
晏同殊呆呆地看着秦弈,
路喜眼睛疯狂给晏同殊打暗示。
秦弈眯了眯眼:“好吃吗?”
晏同殊灿烂一笑:“特别好吃。”
路喜继续打暗示,眼睛都快抽筋了。
呵。
秦弈盯着晏同殊不怀好意地一笑,微微俯身,逼近晏同殊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呆、头、胖、鹅。”眼看晏同殊脸上的表情由喜悦变成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秦弈瞬间心情好多了,畅快离去。
啊啊啊啊!
晏同殊疯狂对着空气挥拳。
呆头胖鹅?
狗皇帝骂她呆头胖鹅!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他有没有审美?有没有审美?她哪里胖了?
她BMI值二十一,标准健康范围内好吗?她这么健康的身材,他说她胖!
晏同殊气炸了。
她这身材,完美极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胸比较平。平到什么程度呢?
平到她女扮男装,压根儿不需要束胸,平到她哪怕赤着上半身到大街上走一圈,别人也只会骂她有伤风化,压根儿不会怀疑她是女的。但是,这个放在她目前的处境上,简直是完美buff。所以没错,作为晏同殊,她的身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身材。晏同殊很快说服自己,她是完美的,是秦弈没品味,是秦弈没审美,总之,都是秦弈的错。
于是,她抱着圆子猛亲,愉快庆祝以后不用上早朝了。哦耶!
今天是开心的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晏同殊大喊:"珍珠,咱们晚上吃菌汤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