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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求(1 / 4)

第44章提要求

晏同殊看了看手里的奶皮子柿子卷,又看了看秦弈。路喜站在秦弈身后,一个劲儿地给晏同殊使眼色。晏同殊歪歪头,眼睛抽风了?

她是搞不明白路喜在干什么,于是诚实地对着秦弈点头:“好吃。”秦弈抽动了一下,再度开口道:“很好吃?”晏同殊再度点头,自信道:“非常好吃。”晏同殊顺手将剩下的半个奶皮子柿子卷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气氛诡异地凝滞了片刻。

路喜心梗,好吃,你请皇上尝一尝啊。

这晏大人正直是正直,怎么于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默了片刻,秦弈开口道:“请假几日,心里委屈?”晏同殊想了想,点头。

这可不委屈吗?

她都病了,高烧,这种情况下,她都请假扣工资了,结果开封府还将公文送到府里,让她做。

李复林那个周扒皮,简直不是人。

秦弈凝视着晏同殊的眼睛。

少年点漆一般的眸子,似人间玉,天上月,与他看过的很多双眼睛都不同。秦弈脑海中响起了公堂审案时的晏同殊。

聪明,机敏。

执棋在手,纵览全局。

连他当时都生了一股想和晏同殊棋盘对弈一局的冲动。秦弈黑眸动了动,开口道:“先皇在世时,笃信制衡之术。苦心扶持多方势力,导致朝野内外,山头林立,党派丛生。各派系官员,不谋百姓福祉,不思进取之道,不虑内忧外患,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拉帮结派,铲除异己。初始,先皇年壮,能维系派系之间的均衡。乾丰二十五年,先帝生了一场重病,加上年纪也上来了,逐渐对朝堂局面有心无力。派系之争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晏同殊抱着圆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弈。

完全不明白秦弈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先帝不都死了吗?

秦弈唇线微抿:“乾丰二十六年,随州洪灾,先太子带兵救灾,于弘桥上指挥时,弘桥因桥基修建之时,以次充好,被湍急的河水冲垮,落入水中淹死。先皇震怒,诏令刑部,工部,礼部,三部人员并选派钦差严查。”乾丰二十六年,晏同殊还没穿过来,对这些事并无印象。秦弈声音渐沉:“二十六个人一路追查下去,查无主谋。修筑弘桥与堤坝的银两如泥牛入海,层层官员′合情合法'分食,朝廷拨款如细雨入土,悄无声息。大小官员,各个派系之间,在经手时,确保自己安全之后,相互算计,相互埋雷。在他们看来,经过了自己的手,顺利交到下一阶段负责人那里,就该的派系负责了。

如此荒唐,却又无人可追责。党争如此,国家谈何未来?先皇老迈已经无力更易局面,因此朕登基之后,一直致力于革除积弊、整肃朝纲、重振风气。为了这个目的,朕夙兴夜寐,不能安也。”

圆子伸出毛绒绒地爪子,挠了挠晏同殊的脸。晏同殊全程木着脸。

高热让她脑子浑浑噩噩,不清醒。

但是她还有意识。

党争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她压根儿不懂权谋啊。

狗皇帝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秦弈见晏同殊脸色难看,以为她仍然心存委屈,抿了抿唇,道:“朕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

晏同殊耳朵动了动。

秦弈:“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晏同殊别的没听懂,但这句百分百听懂了,“什么都可以吗?”仿佛是从晏同殊那惊喜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秦弈开口道:“辞官不行。”狗皇帝。

晏同殊暗骂了一句,又小心地确认道:“除了辞官,什么都可以吗?”晏同殊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又有着战战兢兢地担忧,还有几分窃喜,复杂又让人怀疑。

秦弈眯了眯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晏同殊眼睛立马亮了:“那臣想以后非有本启奏的日子,可以不上早朝。”卧房内,再度诡异地沉寂了。

秦弈盯着晏同殊,漆黑的眼眸似一团浓雾。片刻后,他开口道:“为何不想上早朝?”要知道,能上早朝是臣子们的荣幸,许多没有资格参加每日早朝的大臣,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成为常参官,每日早朝,觐见天子,直达天听。秦弈无法理解晏同殊的思维,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开封府事务繁忙,晏同殊忙不过来,想节约下上朝的时间,好好处理开封府事务,争取早日晋升。然而,晏同殊开口道:“臣…早上起不来。早上起太早,睡眠严重不足,每天都身心疲惫,处理公务的效率也严重下滑。”气氛,诡异地三度沉默了。

其实晏同殊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那么一丢丢找死,但是她真的受不了早起了,真的起不来,再这么累死累活地早起下去,她肯定会猝死的。晏同殊说完,偷偷地掀起眼皮观察秦弈。

哦豁,狗皇帝板着脸,表情十分糟糕。

难不成生气了?

晏同殊立刻找补道:“皇上,臣每日寅时就得起床上早朝。真的太早了,臣都没清醒过来,就上朝了,每天都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且臣大多数时候也无本可奏,那不就走个形式吗?多浪费时间啊。”说到这里,晏同殊委屈极了,小声嘀咕道:“而且早起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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