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绝对的自信能打退开封府衙役。就在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神卫军铁骑飞驰而至,气势慑人。
孟铮率先翻身下马。
紧接着,二十名神卫军齐刷刷落地,动作整齐划一。孟铮大步走向晏同殊,冷硬的铠甲随着步伐簌簌作响。孟铮来到晏同殊身边,眼风冷冷扫过悌嘉公主,而后转向晏同殊,斩钉截铁道:“晏大人,二十名神卫军已就位,听候调遣。”晏同殊对孟铮如此听令的迅速到来,三分意外,七分果然如此,倒没表现得太过震动。
她冷声道:“请孟都指挥使卸了公主府府兵兵刃。”孟铮:“是。”
孟铮拔出腰间佩剑。
二十把长剑应声出鞘,直指公主府侍卫。
神卫军不是衙役,是实打实的军中精锐。
此时此刻,他们手持利刃,寒光冷冷,杀气腾腾。悌嘉公主这辈子受尽先皇和太后宠爱,从没碰到过这样的硬茬,她咬紧了牙根,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惧意。
千钧一发之际,丫鬟忽然大喊而来:“不好了,不好了!”她扑倒在悌嘉公主脚边:“驸马陪小郡君玩耍,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什么?
悌嘉公主愕然回头,眼眸一垂,猜到是岑徐的计策,立刻道:“快带我过去。”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跟了过去。
孟铮略微思量了一下,收刀入鞘也跟了过去。三个人很快到了陈嗣真的卧房。
陈嗣真躺在床上,抱着腿,又哭又嚎。
鲜血从裤管渗出,染红了床单被套。
悌嘉公主冷凝着眉问:“大夫呢?”
丫鬟跪地:“绿露已经去叫了。”
晏同殊上前一把,抓住陈嗣真的脉搏,脸木了。陈嗣真的腿确实断了。
过了会儿,公主府的大夫也来了,仔细检查后,让所有人赶了出来,开始给陈嗣真治疗。
悌嘉公主表情如常:“晏大人,驸马的腿受了伤,轻易挪动不得。怕是短期内无法去开封府受审了。”
现在案子没判,陈嗣真没定罪就不是犯人,依律是要以被告人身体为先的。更何况陈嗣真还是驸马。
但是,谁说就这么放过他了?
晏同殊抬眸看向悌嘉公主,目光沉稳:“公主,本官刚才给陈驸马把过脉了,他只是腿断了,受了外伤,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把腿接上,敷药固定,两天就能下地。实在不行,本官可以好心送陈驸马轮椅一辆。”悌嘉公主目光骤然冰冷:“晏大人,驸马腿断了,本宫甚是心疼,还请你多给驸马一些调养的时间。”
晏同殊:“案子不等人,开封府事务繁忙,没那么多时间。就请驸马两日后到开封府,与原告当堂对峙,否则,本官亲自上门来请。”悌嘉公主:“晏大人当真半点情面不讲?”晏同殊:“律法无情。”
悌嘉公主胸口剧烈起伏,她逼近晏同殊,低头威胁道:“晏大人在暗无天日的贤林馆待了八年,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就不怕本宫再把你送回去吗?”闻言,晏同殊笑了:“若是如此,公主大恩大德,同殊没齿难忘。”说罢,晏同殊转身就走,留给悌嘉公主一个潇洒的背影。孟铮看到悌嘉公主那变了又变的脸色,压住嘴角笑意,躬身告辞。晏同殊走出公主府,一扫刚才沉稳的模样,气鼓鼓地嘀咕:“怎么不把陈嗣真两条腿都打断!”
陈嗣真那腿,一看就不是摔的,是被人为打断的。气死她了。
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从跟着神卫军来后,就一直严阵以待的张究上前询问:“晏大人?”“狗东西腿断了,要治。"晏同殊对着衙役挥手:“回开封府。”衙役门收回兵刃,开始调整队列。
孟铮走出公主府,右手握住腰间佩刀的刀柄,如松柏挺拔。他看向晏同殊。
阳光晒在晏同殊的脸上,身上。
金色的夕阳为红色的官服上镀上金边,在这萧瑟秋日中格外的明艳。晏同殊抓着马鞍,借力上跃。
动作并不流畅,姿态也算不得利落,甚至有些费劲,但上马之后,牵动缰绳,驭马娴熟。
就像她刚才的表现。
笨拙又刚正。
机智又质朴。
初生牛犊,一时义气,并不稀奇。
难得的是,贤林馆八年,初心坚定。
心念微动,孟铮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追上晏同殊:“晏大人。”他声音清朗,如小径之外,豁然开朗。
晏同殊拉动缰绳,让马儿停下来,侧首看他:“孟指挥使有事?”孟铮道:“晏大人,拿手令走流程很慢。所以…”晏同殊疑惑地眨眼,他笑道:“以后若有急事,随时差人知会一声便是。神卫军和开封府有一同守卫汴京之责。”
说罢,孟铮拉动缰绳,回到了神卫军的队伍。晏同殊歪了歪头,奇奇怪怪的,什么意思?算了。
晏同殊摇摇头,这些当官多年的人都这样,说话拐弯抹角,一句话里好几个机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解散衙役,珍珠赶紧递上热茶。张究上前,拱手道:“晏大人。”
晏同殊抿了一口茶,询问:“还有事?”
张究看向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