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虎做好准备就踏向了第一域“海风域”。
身后高耸入云的楼阁渐渐远去。
神识在此间开始受到阻碍。
越往前,阻碍越大,一股力量在压抑着扩散的神识,使之往中聚缩。
迎面的海风里,糅杂着阴寒和锐利。
司徒印看着弟子渐去渐远,满脸担心。
剑海楼长老道:“孩子总会离开父母,独自远行。而且我看他行。”
司徒印点点头。
最初,他只是希望在自己寿尽前发挥馀热,将云梦剑宫的“体修”扶上正轨,所以才主动请缨,放低身段,来教导这些练气一层都不是的孩子,否则以他筑基后期的长老身份,又岂可能做这种事?
这位大弟子的出现,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惊喜,只觉“这是上天赠予云梦剑宫的礼物,是应时而生的天骄”。
九月破九境,又过一月居然前来剑海楼渡劫。
这般的天赋越发让司徒印感到自己责任的巨大。
他宁可自己死了,也要托举这孩子,让这孩子成为强大体修。
此时,司徒印看向那已没入水域的男子。
那男子入水后稍稍稳了下,就开始继续往前行进。
一步一停,一停再一步。
他走的很稳。
无论海水如何刺痛,他神色坚毅,波澜不惊。
强烈的水灵和剑意开始扭曲他的神识。
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无法看到那孩子的身影了。
司徒印神色动了动,往前踏出一步,可旋即却被旁边的剑海楼长老拉住了。
那剑海楼长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道:“司徒长老!你想干什么?”
司徒印道:“我还是不放心,我得去看着他”
那长老道:“他在渡劫啊!”
司徒印道:“我知道。”
那长老道:“剑宫已经给他准备各种应急的丹药,法器,就连他身上的冰甲都是机关宫长老们亲自打造的他要是这都渡不了劫,那你还指望他上战场?还指望他去堵塞剑阵的破绽?”
司徒印道:“我也知道。”
可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长老急忙把他往回拉,然后无语道:“司徒长老!你拎拎清楚啊,裴小友是在渡劫,渡劫啊!他渡劫的时候,你若去了,那只会给他心迹蒙尘。
事后,他纵然度过了,也会禁不住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去想他之所以能够成功渡劫,完全是因为你这个师父在旁暗中出手了,而不是他靠自己度过的。
这心魔一生,极难弥补,日后必经更大劫难才可度过。
你若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子,那就不要去干涉他的道了。”
司徒印道:“万一他渡劫失败怎么办?”
那长老道:“有点信心吧”
司徒印疑神疑鬼道:“万一呢?”
那长老沉默了下,道:“那也是好事。”
司徒印愕然。
旋即,他明白了这长老的意思。
那孩子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
九月破九境,一切资源都是宗门直接提供。
师父对他好,师弟师妹崇拜他,同门推崇他那“天行战意”说是继承了那位水云老祖的“天诛欲”,就连云老祖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样的孩子从来没经历过修士界的真正凶险,若是对上北地那些奸邪诡诈的魔修,怕不是被诈的连神魂都回不来。
这孩子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魔宗手段诡谲,那些魔头甚至还会“修改神魂的诡邪手术”。
与其如此,他若是在筑基劫这边失败一次,跌一个大跟头,在沉淀之后,再度尝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长老,关心则乱呐。”
“我明白了”
“哈哈,既是明白,不妨去楼上饮一壶灵茶,筑基劫非朝夕之事,让这裴小友慢慢突破吧。”
“也好。”
“请。”
崔虎站在了礁石域的尽头,眼前已是一排排恍如尖刺,城墙的嶙峋礁石,黑压压的在海风与潮水中。
剑气随潮而至,开始撞击他的身体,他不得不凝聚精神,运行【撼海蛟王功】上的法门去承受这种冲击。
水灵亦随剑气被打入他体内,让他身体在这撞击中变得强上一些。
然而
不够。
他神魂太强了。
想要融入血肉,还需要更强的“捶打”。
他仰头,极目远眺。
心中喃喃道:“那就添入我本源唤出糅杂了一切的定海珠,以此珠,此魂,同锻我身,以求同为一体。”
嘭!
一足踏出,入第三域:暗潮域。
顿时,其下暗潮卷着剑气攻击而来。
崔虎运转【撼海蛟王功】。
嘭!
嘭!
一下一下
那些剑气象是锤子在敲打他躯体,要将其中杂质捶打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
“不够!”
崔虎继续踏步。
第四域:无风域。
洋流一瞬间平静下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