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显面,好让老婆子尽一尽地主之谊。
若是不识,那想来个中有什么误会,还请露面,好让老婆子带着不孝曾孙向您赔个不是。”
她在“筑基中期”四个字上重重读了读,好叫对方知道自家的跟脚。
丁府在这柳城周边可是出了名的大族,谁不给几分薄面?
如今曾孙被废了那话儿,老太太自是生气无比,话里虽客气,却也带了几分暗藏的阴冷。
其后一名华衣妇人更是抱着那少年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劲地朝着旁边一个男子喊道:“丁老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绝后了!你绝后了!!”
旁边那男子冷声道:“别说了,是你儿子抢那民女在先。”
华衣妇人愣了下,盯着屋里那被吓傻了的小娘子,道:“就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就算死一百次,能抵得上我儿子受伤吗?”
馀下之人都是面有狠色。
很显然,从来都是丁家欺负人,如今曾孙被废,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
丁老太太继续扬声道:“还请一见。”
崔虎收回神识。
原本,他是打算帮一帮丁浪遗孀的,至少给这对儿失了依靠的孤女寡母一个安稳,然后再好好儿询问“定海珠是在何处发现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现在这种情况。
崔虎身形一动,幻月飞梭空间瞬移,就连破空的白虹都未显出,连闪两三下就出现在了丁府之中。
幻月飞梭,缠龙丝,都已经经过了红红的检查,并无留下什么追踪痕迹。
再结合那拓跋家老者画奴,崔虎也知道赐下这两样物件儿的,乃是拓跋家的一位强大筑基后期,拓跋家虽有结丹强者,可那已是在传说中了,就连这老者都只在百馀年前见过一次,自不可能和这两样东西有关。
故而,崔虎才安心使用。
此时,他在丁府中瞬间出现。
他甚至懒得和这些人废话。
月光宝树纸人浮出,皎黄六目闪动之间,他一挥手,便把在场所有凡人有关此事的记忆给强行去了。
然后,小香儿带着那晕乎乎的小娘子出了门,将其放在远处,而崔虎则是又向丁老太太脑海里加了一段儿信息“他是丁浪的至交好友,丁浪曾经特意照会过老太太,需得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番询问,崔虎又将老太太这段儿记忆给删了,再带着小香儿返回了厢房,住了一晚,次日从马厩里牵出那匹黄马,再往远而去。
哒哒哒
马蹄轻响。
小香儿郁闷道:“丁浪看起来虽然可恶,可却还没有其家人作恶的多,昨天晚上,我让画奴到处逛了逛,听到了不少丁家做的恶事。
那什么丁老大,就是那丁公子的老爹,更是恶霸里的恶霸,前些日子他伪造地契勾结官府,逼迫城动百户贫农交出祖田,敢反抗的就纵恶奴拆屋毁苗。
还有那丁家什么四爷,任由家丁殴打商贩、勒索商户,甚至杀人后随意丢几两银子“赔命”,扬言奴才的命不如我家一条狗。
气死我了!”
崔虎道:“也许他们并不觉得这是恶事。”
小香儿生气地哼了声。
崔虎笑道:“你还气?”
小香儿又哼了声。
她就是生气。
崔虎道:“丁浪死去的消息,没多久应该就会传过来了。”
他一扬缰绳,道了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香儿忽道:“那甲一呢?”
她有风烈香的记忆,而崔虎和风烈香相处很久,宋玉童的事自是也说过。
此时,小香儿猛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崔虎沉默了下。
老实说,宋玉童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那是做土匪出生的。
宋玉童本身就有势力,后来又得了他身为鬼医的那一点势,若是去往不受修士影响的绝灵地,那以她的性子,怕不是比这丁家还要霸道。
霸道就霸道吧,只要不牵扯入修士的事里,那总归是沉沉浮浮,在江湖里打转儿罢了。
小香儿见他沉默,又哼了声。
崔虎笑笑。
他终究还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真若这些恶事摊到自家亲人身上,他会管教,却也不会为此废了亲人,若是有外人找上门来,他也会挺身而出,护住家人,哪怕家人是“反派”也一样。
小香儿是个想当好人的人。
而他一边看不惯这些恶人,一边却也是这种恶人,当真虚伪可笑。
修士对凡人是碾压性的,“跨维度”的,尤其是崔虎这种。
丁老太太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那定海珠的发现地距离柳城并不远,乃是在再西百馀里一个叫做温水县的县城附近。
崔虎来到那附近,晃荡了一圈儿,神识扫了一圈儿,还真发现了一处秘境。
如今,他身上只剩两只活煞纸人。
所幸画主小香儿倒是能以画奴入纸人,充当活煞纸人探路。
刷!
血公子又出马了。
兜转了一圈儿,小香儿对崔虎摇摇头道:“是个小型的三级秘境,不过内里洞府已空,且好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