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明白。
她一点都不明白。
但是,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只能为眼前这个男孩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寻找到一个她自己的逻辑体系,能够勉强接受的解释。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直觉性施法天赋吧。”她喃喃自语著,像是在说服自己,“一种天生就能与魔法本源,產生共鸣的、无法被解释的天赋。”
她將那根完美的、堪称艺术品的银针,放回到了林渊的面前。
这个动作,本身就象徵著一种承认和妥协。
“这根针,属於你。”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林渊,最后还是忍不住,用上了她那標誌性的告诫口吻,“林先生,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过於强大的天赋,如果没有一颗谦逊和敬畏的心来驾驭,有时候,反而会成为一种诅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教授。”林渊礼貌地收起了那根针,微微頷首,“谢谢您的教诲。”
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让麦格教授准备好的一大堆关於“韜光养晦”、“藏木於林”的大道理,又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挥了挥手,脸上写满了疲惫。
林渊站起身,对著她再次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安静地离开了这间让他一战成名的教室。
当教室的门再次关上,麦格教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教室中央,看著那张空无一物的课桌,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脑海里,依旧迴荡著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顺手,加了一点小小的装饰。”
最终,她苦笑著摇了摇头,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奈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