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间,忽觉前方妖风再起,邪光暴涨。
“老和尚!坏我佛果,断我菩提!与未来佛祖为敌,你已有取死之道!”
金钹法王眼见白素贞携人参远遁,怒火攻心,将所有愤恨尽数倾泻在法海身上。
他双手合十,猛地一拍,身上大红袈裟猎猎作响。
腰间那对巨大的金钹并未如先前那般相击,而是悬浮于身前,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神魂欲裂的低频嗡鸣。
周身邪异的佛光与浓稠如墨的妖气完美交融,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丈的诡异法相。
那法相生有八臂,一体两面,半佛半魔。
一面宝相庄严,拈花微笑。
另一面却是狰狞蜈蚊,口吐毒涎。
八臂挥舞,或持佛法器,或握邪异兵刃。
这法相一出,天地变色,连下方山林间的生机似乎都萎靡了几分。
“佛法无边,回头是岸!苦海沉沦,唯我渡之!唵!嘛!呢!叭!咪!吽!”
金钹法王口中吐出扭曲的六字大明咒,那尊诡异法相的八臂齐动。
一道混合着庄严诵经声与万毒嘶鸣的暗金色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朝着法海汹涌奔袭。
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草木瞬间枯朽,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法海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感受到了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这妖僧虽然疯疯癫癫,可居然能将妖力与佛力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结合,发挥出近平倍增的威力。
此绝对是他生平罕见的大敌!
南都之所在,何以有此强悍大妖?
“大胆妖孽!亵读佛法,罪孽滔天!大威天龙!”
法海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九环锡杖往空中一抛。
那锡杖迎风便长,化作一条金光璀灿的天龙虚影,环绕其身。
同时,他双手结印如轮,体内精纯无比的佛力澎湃而出,于身后凝聚成一尊凝实如山,宝光冲霄的巨相金身。
这金身鸟头人身,背有两翼,头戴宝冠,正是佛门至高护法神,八部众之一的
迦楼罗。
而在民间一般称呼其为,金翅大鹏鸟。
“破!”
法海一声怒喝,身后的金翅大鹏法相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伸手握住那条金色的天龙虚影,向前挥出。
刹那间,佛光万丈,那条咆哮的天龙虚影悍然撞向那暗金色的邪法洪流。
“轰隆隆!!!”
两股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瞬间的消融,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能量激荡。
巨响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开,震得方圆十数里的山峦都在颤斗。
刺目的金光与暗金色邪光疯狂交织,侵蚀,爆炸,形成一团不断膨胀的能量旋涡,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下方的山林树木被无形的力量摧折,威势骇人。
法海身后的迦楼罗金身剧烈晃动,周身佛光一阵明灭。
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僧衣鼓荡,虽身处空中,却仿佛踩在实质的地面上,生生被震退数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一阵发白。
而金钹法王同样不好受,他那尊诡异法相的几条手臂在碰撞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邪光消散。
他体内气血翻腾,蜡黄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却也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伯仲之间。
这一次毫无花巧的硬撼,双方竟是平分秋色。
金钹法王死死盯着法海,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在这神佛消失的时代,他凭借这融合妖佛的无上法门,不敢说全然无敌,但也足以碾压这世间九成九的众生。
却没想到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和尚,佛法修为如此精深浩大,居然能与他势均力敌。
他目光闪铄,瞥了一眼白素贞早已消失的方向。
心知今日有这老和尚阻拦,再想追上去夺回人参已是千难万难。
如果接着缠斗下去,不过是拼个两败俱伤,这绝非他所愿。
他的目标是成佛作祖,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老和尚玉石俱焚。
“好!好个和尚!果然有些道!”
金钹法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嘶哑,“今日便到此为止!待贫僧佛法大成,化身天龙之日,必来找你,再与你论个高低!
迦楼罗虽以龙为食,但不过是冤孽缠身,不得解脱!你所凝聚出的更不过只是幻象金身罢了。
届时,本座必以天龙之身破你迦楼罗法相!“
撂下这句狠话,金钹法王不再尤豫,周身妖佛之气收敛,那尊诡异法相也随之消散。
随后,他化作一道迅疾如电的金黑遁光,不再理会法海,径直投向凤凰山老巢的方向,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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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并未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
过了刻,他才缓缓收回神通,迦楼罗法相与天龙虚影隐没,九环锡杖也恢复原状落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