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种基础指法,或繁或简,缠绕交叠,唯有习练各种指法,方可娴熟如本能般,顷刻结印】
【妙极,现在的你已经对手诀的基本原理有了一定了解】
【接下来便进入第一个入门手印,让我们将方才的理论知识做简单的应用】
然后,一个结得密密麻麻,好似连体蜈蚣般的复杂手印出现于陈顺安的视野中。
「这就是基础手诀?稍微有点难呐————」
陈顺安仔细凝视了番这个手诀,又记住各种拆解过程,脑海里只是微微演练,便将其烂熟如心。
果不其然,这个基础手诀,其实本质上是由各种指法拼凑、排序而成。
陈顺安身为武道宗师,早就集拳脚、指法、横练、身法等武学于一身。
哪怕没有学过,只需看上一眼,便如有神授,炉火纯青。
「这有何难?看我顷刻掌握!」
陈顺安心底豪气丛生,自信一笑,决定让红瑶夫人也见识见识武道宗师的厉害!
吾辈武者,不弱于仙也!
一日后。
陈顺安眼底布满血丝,脸色却是死一般的幽寂,正静静的看著面前打结在一起,好似一坨肉瘤的双手。
「这道手诀,我不会啊。」
这一日来,陈顺安百般研习,反复掐诀。
他不愧是武道宗师,筋骨强健,皮肉坚实,尤其是手掌大筋跃动好似群龙起陆,结出的手印竟有霹雳风雷之声,回荡传音,电掣一般。
可是,没啥用。
捏诀,通真制邪,役将治事,乃与天地争夺玄妙,故有外邪阻力来扰。
轻易不可施展。
陈顺安从第一个指法开始,便察觉到一股莫大的阻碍,甚至连降服的识神都有卷土重来之势,各种心猿意马,心血来潮。
天地间,身体四周,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好似有看不见的未知邪祟,在一步步靠近。
天地,不允也。
「修仙难,难如登天,这区区基础手诀便如此磨人,那【采】、【玄光】等境界的修持,又是多么的晦涩缓慢啊————」
一念及此,陈顺安不由得稍稍收起了自突破武道宗师以来,就有些膨胀、甚至扭曲的骄纵之心。
然而就是陈顺安分心的下一瞬。
他忽然结印成影,快若奔雷,最终定格成一个完整手印,有灵光乍现。
虽无法力,但暗合某种天地符诏。
甫一成型,似破煞之利器,陈顺安眼前天地顿时清明,混淆于周遭灵炁中的些许浊气、煞气,也纷纷败退卷去。
「不是,怎么就成功了?」
然而陈顺安见此,却面露狐疑之色,翻来覆去的看著自己此时结成的手印。
他也没怎么动啊!
于是,陈顺安解开手印,从零开始掐诀。
然后,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陈顺安傻眼了。
不是,刚刚那手诀是怎么莫名其妙的跑起来的?
我现在全神贯注,反而还不行了?
等等!
忽然,陈顺安脑海掠过一丝灵感。
他果断忘怀自我,陷入入定状态,暗用真灵主宰躯体,完全靠著身体自己去掐动。
而这一次,成功了!
灵光乍现,破煞退气。
陈顺安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是,这仙道手诀就怎么奇怪?
我主动掐诀不行。
非得靠我身体自己动?
不是,到底谁才是身体的主人啊!
这不是显得我陈顺安老态龙钟,痴愚呆傻,全靠这宗师体魄带动?
不对!
我的身体本就是我的!
说到底,我靠的还是自己的悟性和毅力!
陈顺安转瞬之间,又想通了此间关节,不由得又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他又花费了半天,熟练这一手诀。
其实也没啥好熟练的,他根本就无需操心,只需预设」一个手诀。
其余的,就是水到渠成。
他之所以反复练习,只是确定成功概率,免得在红瑶夫人面前丢脸罢了。
「妥了!」
当确定坐忘掐诀的成功概率,几近百分百后,陈顺安不再犹豫,合上《百诀全图》,来到红瑶面前。
「红瑶前辈。」
红瑶夫人还侧躺于云池玉床之上,两只白生生腿儿如蟒般交叠在一起。
此刻她睁开眼醒来,不咸不淡看了陈顺安一眼,许是见其眼布血丝,道,」如何,放弃了?」
红瑶坐了起来,笑道,」其实学不会是正常的。这一手诀,只是为了让你知晓仙道浩渺————」
「回红瑶前辈,陈某已经学会了。」
「——法术难研,哪怕你乃武道宗师,也需虚怀若————什么,你学会了?」
红瑶愣了下,只余白骨的脸庞倒是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语气有些古怪道,」那你且上前,给我推拿罢。」
说完,红瑶又把身子扭过,倒背著他,露出那白腻光滑的雪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