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篡改。
“既然你喜欢用昊天锤砸人,那我就废了你的力量根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从唐三体内传出。
即便是有沉默之水的封禁,唐三的身体依然猛地弓成了一只大虾,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那是昊天锤武魂破碎的声音。
不是简单的粉碎,而是从武魂本源上,被尘景辞用创造之力硬生生地抹去了“锤”的概念,将其还原成了一团毫无用处的废铁渣滓。
“既然你依仗蓝银皇的生生不息,那我就断了你的生机流转。”
尘景辞手指再点。
噗!
唐三浑身的皮肤瞬间灰败下去,原本那一头光泽流转的长发,顷刻间变得枯黄、断裂。他体内的蓝银皇血脉,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固化、坏死。
这一下,彻底断绝了他自我修复的可能。
以后不管受多重的伤,都只能硬扛,再也无法依靠野火烧不尽的特性复原。
做完这两步,尘景辞并没有停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唐三的四肢百骸上。
“既然你还要在这上面挂很久,为了防止你乱动”
“碎。”
仅仅一个字。
噼里啪啦!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空中炸响。
唐三的四肢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所有的关节、所有的骨骼,在这一瞬间被全部震成了粉末。
现在的他,除了那颗依然在跳动的心脏,以及那被强行吊着的大脑,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真正的,彻底的,废人。
即便是有神力护体,即便是天道想要修复,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粉碎,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时光。
而这段时光,足够尘景辞把他榨干一万次。
“好了。”
尘景辞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千仞雪。
“现在的他,没手没脚,武魂尽废,血脉枯竭。”
“除了活着受罪,什么都做不了。”
尘景辞走到千仞雪面前,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想怎么折磨,想怎么报仇,随意。”
“只要记得一点。”
尘景辞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别让他死了。”
“毕竟,这可是我见过的,最耐用的一块电池。
千仞雪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温度,听着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从心底涌起。
太强了。
这种举手投足间废掉双神位拥有者的手段,这种将昔日强敌视为玩物的气魄。
这才是真正的神王。
这才是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强者。
相比之下,当年的自己,还有比比东,乃至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唐三,都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放心。”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恨意化作了冰冷的快意。她向着尘景辞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节。
“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活着比死更难。”
尘景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停留,脚尖轻点,那朵盛开的白莲托着他的身躯缓缓升空。
“女娲,张良。”
“属下在。”
“这里交给千仞雪,你们配合她。”
“我和其他几位,去这大陆上转转。”
“看看这所谓的新时代,还需要添点什么色彩。”
说罢,尘景辞大袖一挥。
一道璀璨的金光大道铺设开来,直通远方。
朵莉娅欢呼一声,化作一道水流跟了上去;瑶骑着神鹿蹦蹦跳跳;安琪拉合上魔法书,一脸兴奋地怪叫着冲向前方。
公孙离和镜对视一眼,也随后跟上。
只留下这片死寂的海域,以及那还在不断运转的掠运大阵。
千仞雪站在原地,目送着尘景辞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良久。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挂在天上的“肉袋”。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她了。
她背后光翼舒展,虽然残破,却依旧带着审判的威严。她一步步踏空而上,最终停在了唐三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透过那层深蓝色的沉默水膜,千仞雪能清晰地看到唐三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恐惧与绝望。
那是从未有过的眼神。
哪怕是在嘉陵关,哪怕是面临生死,唐三也从未露出过这种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乞怜之色。
但在尘景辞那毫不留情的“剥夺”之后,他的骄傲,他的底牌,通通被踩进了泥里。
“唐三。”
千仞雪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