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圈,愿望还是统治世界。”
“庸俗得一如既往。”
只不过
凯赞那精心排练的献身演说还未结束,那庞大的意志,似乎听完了,又似乎根本懒得听完。
他带着无尽嘲弄的笑声,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心魄:
”
一傲慢的虫子。你也配?”
“?!
凯赞脸上的狂热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刻,从那狂暴的深紫色钻石内核中,猛地伸出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能量构成的巨手!
五指狰狞,指甲尖锐,它没有半分尤豫,一把攥住了空中凯赞的躯体!
“不————大人!我是————我是您的————”
凯赞发出凄厉的尖叫。
可另一只同样巨大的紫黑能量手随之探出,食指和拇指,如同捏起一粒尘埃,轻轻捏住了凯赞疯狂摆动、充满恐惧的头颅。
噗嗤。
伽摩拉岛的皇帝,苦心经营数百年、谋划唤醒古神的阴谋家。
他成功了
他唤醒了古神。
但他失败了
因为他的头颅象个脆弱的烂西瓜一样,在那两根能量手指间无声地爆开。
红白之物尚未溅射,便连同他那被抽离的灵魂一起,被那紫黑色的能量彻底吞噬、消化,点滴不剩。
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天蚀拥有极高的智慧——
紧接着,那冲天的漆黑光柱、狂暴的紫色能量、那两只恐怖的巨手,以及弥漫在整个空间那令人室息的恶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全数倒卷而回!
它们疯狂地涌入凯赞那具失去了头颅、却因能量灌注而依旧悬浮的破烂躯体之中。
黑雾,浓稠如墨汁、翻涌如活物的黑雾,从凯赞躯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伤口中喷涌而出,将他层层包裹,形成一个不断蠕动、收缩的漆黑巨茧。
茧内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血肉增殖的诡异声响,以及一种————
仿佛来自深渊底部的满足叹息。
或许只有几秒,又或许过了几个世纪。
黑雾骤然向内一收,尽数没入中心那具新生的躯体。
一个全新的存在踏着虚空,缓缓走了下来,站在潘多拉魔盒与黯淡下去的黑钻石之间。
他穿着极尽华丽、一道由夜幕与星光编织而成的暗紫色长袍,外罩一件流动着深邃宇宙图景的紫色天鹅绒斗篷。
身形与凯赞相似,却更加完美,充满非人的协调与力量感。
而他的脸————
依旧是凯赞的轮廓,但右侧脸颊,足足三分之二的面积,皮肤之下,赫然浮现出一个仿佛由最纯粹黑暗构成的异色圆环印记。
圆环中心是空洞的漆黑,边缘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微光,形如————
一次永恒的日偏食。
那是蚀”的徽记,是神性入驻的烙印。
凯赞已死。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天蚀】。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轻轻握拢,仿佛在感受这具新躯壳的每一寸力量。
“现世的味道————”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在脑海中,而是通过声带震动空气发出。
这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灵魂在同时说话,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回荡,浸透着古老与玩味。
“真是————好久没品味了。”
转动脖颈,那枚日蚀印记随着肌肉微微移动。
目光先是从死死盯着魔盒的【宏伟】身上漠然扫过,又在远处挣扎着试图起身、独眼死死盯着他的威尔逊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最终视线牢牢锁定在右肩烙印灼热闪耀、身后“世界”前所未有凝实的迪奥·肯特。
【天蚀】的嘴角缓缓向上咧开一个弧度。
笑容既非凯赞的疯狂,也非人类的喜悦,而是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
兴致盎然。
“那个盒子————呵————”
他低声笑着,“————还有你。”
“身上带着我碎片”的香甜————灵魂里却搅拌着如此复杂浓郁的酒。”
“有趣,真有趣。”
他向前微微迈了一步,紫黑色斗篷无风自动,日蚀印记似乎更亮了些。
“看来,在漫长的沉睡之后————我刚一睁开眼,就赶上了一个辉煌乱世的序幕。”
天蚀微微歪过头,那双全黑的眼眸里没有眼白,仿佛两个微型的黑洞,正贪婪地拆解着迪奥的存在,“我能听见————那所谓的神之波动”————那种令人作呕的频率已经撞击到了宇宙的边界之墙。”
“现在,浪潮正在回涌,我说的对吗?”
可还不等迪奥回答,天蚀脸上那玩味而危险的笑容便陡然凝固。
他猛地转过了头,日蚀印记的右侧脸颊微微抽动,穿透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馀烬和岩层,死死盯向上方。
威尔逊用未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挪到了迪奥身侧,压低声音,独眼里满是凝重:“他在警剔什么?”
迪奥没有开口,右肩上的烙印亦是传来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