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被推开的之前,乔亦城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刻,
——真皮座椅下,一个穿着粉色背带衫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
男人身子背对着他,领口敞开到胸口,皮肤白皙,看得出身材高挑。
留着前刺,着装前卫。
推开门的一瞬间,男人的脑袋正巧主动扑在对方的胸口。
而那女人的表现,很是玩味。
俏脸哭得梨花带雨,妆容花了大半,看起来很为难。
眼看着男人态度卑微,伏地求情,到底下不了狠心,手扣在他的肩膀爱抚,
虽然嘴上说着绝情的话,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吻着男人的头,动作无比的爱怜。
仿佛只要男人下一秒要星星月亮,女人也能就地摘给他。
——这样的温柔,乔亦城从没见过。
他凭着轮廓,也能认出那张他曾吻过无数次的、熟悉的、刻进骨子里的脸。
是谢思琦。
他的未婚妻。
而沈莜怡自然也认得出来,这个侧脸俊雅邪魅的男人是谁!
是她刚从婚礼废墟里逃出来的亲哥,沈修瑾。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莜怡站在乔亦城身后,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她下意识想拉乔亦城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乔亦城的脸色,从震惊,到苍白,再到铁青,只用了短短三秒。
“城城?!”
谢思琦像是有感应似的,朝门口只看了一眼,
和脸色铁青的乔亦城对视上了。
她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沈修瑾,踉跄着站起身。
她的脸可以说精彩到极点,像只面对花豹啃食的羚羊一般,五官都飞跑了,
惊恐、窘迫、僵硬、还有濒死的惨白……
“城城,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谢小姐,不用解释……”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乔亦城的声音像审判庭的锤声,
他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包厢里的霓彩灯偶尔才会照到他的眼睛,像条毒蛇。
“我走了,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城城——亦城!乔亦城!”
见他转身要走,
谢思琦顾不得凌乱的衣领开口,不顾一切的呼唤他,连哭带拽出门,
冲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哆哆嗦嗦开口,连嘴唇的皮都皱了,
“解释?解释什么?都看到现场直播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放手。”
乔亦城都懒得看她一眼,声音如洪钟。
“不放!”
“我没有!我没有和他……”谢思琦无力地辩解。
“没有?”
乔亦城冷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不推那个门,是不是就和露营那次一样,可以幕天席地了?”
说到“幕天席地”几个字,牙关都在跳舞。
谢思琦已经面无人色。
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死死攥着他的袖子,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联系不上你……”她支支吾吾,“所以……”
乔亦城挣脱不得,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了,只见她吊带松垮,
而胸前领口上还有一两处紧紧依偎后的淤红,
“所以,你就又和他干柴烈火,旧情复燃?”
谢思琦拼命摇头,
“我……我就是要他出面……出面和你澄清……”
“澄清?”
“你身上还有哪块皮是澄得清的?别天真了,滚!”
咆哮声在长廊上轰鸣。
————
身后,沈修瑾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好像一副置身事外的从容,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格外油腻,
他看了身旁的沈莜怡一眼,“呦,我亲爱的妹妹,你也在呢?”
“怎么?还和乔少一起出现,怎么你的安哥哥不要你了?”
沈莜怡脸色不明,只吐了一样的字,
“滚!”
——
看到慵懒得意的奸夫,还有身上留着不干不净痕迹的未婚妻,
加在一起,哪怕乔亦城再有风度理智,也存不得半分,
他出言讥讽道,
“都这样了,你还要解释什么?”
他破天荒指着谢思琦的脸吼道,
“是解释你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是解释江家婚礼上,你盯着脖子上的胎记留下那些不堪入目的污秽画面,”
“还是解释你和你小姨偷偷摸摸去尼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会在他怀里?”
桩桩件件理直气壮,无形的手掌扇得谢思琦生疼,
“我……我只是……”
乔亦城看到她如今脖子上干干净净,显然胎记已经清除了,
“呦,你速度挺快?脖子上这么快就下手了,”
他转念一想,就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