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金焰绒翼龙暴君和古岩龙蜥都给提升到至尊君主之后,洛白就把它们两个给收了起来,打道回府了。
与此同时,那两道令它痛彻骨髓、又恨入灵魂的晋升气息,以及那个该死人类的气息,终于如同退潮般,彻底消失在感知的尽头。
压在暴君山巅,那无形无质却比万钧山岳更加沉重的“主宰帝王”威压,也随之消散。风雪重新开始飘落,试图掩盖这片狼藉,但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余烬与本源流失后的虚弱感,却如同最刺鼻的硫磺,时刻提醒着黑龙大帝奥斯汀刚刚经历的一切。
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肩胛处,那个被正机之神轰出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创口,依旧传来阵阵诡异的抽痛。那不是简单的血肉损伤,而是某种涉及存在本源的“缺失”带来的持续空乏与虚弱。黑暗魔能在伤口边缘徒劳地翻涌,试图再生,却始终被那股残留的、冰冷而绝对的“剥离”法则所阻碍,进展缓慢得让龙发狂。
但肉体的创伤,远不及灵魂被践踏的万分之一。
奥斯汀巨大的龙瞳中,原本沸腾如熔岩的怒火,在洛白彻底离开后,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耻辱。
是的,耻辱。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被强行按在泥泞中反复摩擦的耻辱!
它,奥斯汀,统御黑暗,翱翔于暴君山之巅不知多少岁月的黑龙大帝,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被击败?漫长的生命中并非没有遇到过强敌,胜负乃兵家常事。
被掠夺?弱肉强食是刻在所有妖魔血脉中的铁律,技不如人,被抢走珍宝,虽然愤怒,却也并非不可接受。
但是
但是像今天这样!
那个该死的人类,带着那尊完全无法理解的机械怪物,以绝对碾压的姿态降临,不由分说地重创它,然后像对待一头待宰的牲畜般,抽取它珍贵的本源帝血!
这还不够!
最令奥斯汀龙魂颤栗、几乎要当场崩碎的羞辱在于——那个人类,竟然就在它的巢穴门口,就在它屈辱的目光注视下,用它奥斯汀的血,去喂养、去提升另外两头低贱的龙类!看着那两头龙在自己的“养分”滋养下,气息节节攀升,最终踏入那个它也曾傲然屹立的层次
这算什么?!
奥斯汀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幅画面:自己的血,如同最廉价的红酒,被倒入那两头卑贱龙类的“酒杯”中;那两头龙贪婪吸收时发出的满足低吼;还有那个该死人类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神情
而且就这样的事情,还不是第一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且这次,它被掠夺的龙血还要比第一次多的多!
“吼呃”
一声压抑到扭曲的、混杂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嘶吼,终于从它紧咬的龙牙缝隙中挤了出来,低沉得如同地壳深处的闷雷,在空荡破损的巢穴中回荡,却充满了无力感。
它想毁灭!想将看到这一切的群山都夷为平地!想用最残酷的黑暗魔法折磨那个人类的灵魂一万年!
但它知道,它做不到。
那尊机械神明那双冰冷、绝对理性、仿佛能洞悉一切法则弱点的机械之瞳仅仅是回想,就让它刚刚升腾起的暴虐念头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是的,恐惧。
奥斯汀不愿意承认,但它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声音在尖叫:再面对一次,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甚至,如果对方下次“需要”更多,或者心情不好,它可能连旁观“喂养”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变成被彻底“剥离”的原料。
这种生死不由自主、尊严被随意践踏于脚下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让它难以忍受。
“此地不可再留。”
一个清晰而痛苦的念头,浮现在奥斯汀的脑海。
它盘踞暴君山无数年,这里汇聚的黑暗地脉能量是它力量的源泉之一,这片险峻的领地是它威严的象征。离开,意味着放弃经营已久的巢穴,意味着在虚弱状态下进行长途迁徙的风险,更意味着一种变相的逃亡,一种对它黑龙大帝尊严的进一步打击。
可是,不离开呢?
那个人类知道了这里。他如此轻松地来去,视它的龙威与领地如无物。他有着足以碾压它的力量,更有着将它视为“血库”的可怕意图。
“自助餐”奥斯汀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从某些坠入黑暗的人类灵魂中搜刮来的、充满屈辱意味的词汇。它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词汇所描述的、被无限量取用的可悲存在。
这次是十几吨,下次呢?二十吨?三十吨?或者,等他手下那些龙需要再次“进补”的时候?
它奥斯汀的血脉之力确实雄厚,但也绝非无穷无尽!每一次被大量抽取,都是对生命本源的严重损耗,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照这样下去,它迟早会被抽干、榨净,变成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甚至陨落。
与其坐等成为别人予取予求的“自助餐”,不如
奥斯汀艰难地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