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绒翼龙暴君则更为直接霸道。它引颈长啸,炽烈的金焰龙息喷吐而出,竟直接将涌来的帝血包裹、焚烧、提纯!在恐怖的高温下,帝血中的杂质被焚毁,最精华的生命本源与黑暗魔能被强行剥离,然后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它每一片龙鳞、每一根骨骼、每一簇火焰之中。它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座燃烧的熔炉,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辉煌的火色。
两头巨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攀升、质变!
山谷内,能量风暴开始酝酿。岩石因古岩龙蜥的引力场变化而微微浮空、碎裂;空气因金焰绒翼龙暴君的高温而扭曲、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庞大的威压混合着土系的厚重与火系的暴烈,如同实质的海潮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这股毫不掩饰、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晋升波动,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主峰上,那位刚刚遭受重创与羞辱的黑暗帝王感知中。
黑龙大帝奥斯汀勉强修复着肩部的可怖伤口,虚弱地盘踞在崩塌的巢穴废墟中。屈辱、愤怒、肉体的剧痛与本源流失的虚弱感交织,让它心如沸鼎。
然而,就在它试图封闭感知、沉浸于恢复与憎恨时,那股熟悉又令它无比痛恨的能量波动——属于它自身本源帝血的波动,混合着另外两道正在急速蜕变的龙类气息,蛮横地闯入了它的意识。
它猛地睁开了巨大的龙瞳,透过弥漫的烟尘,死死盯向十公里外的那处山谷。
它“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该死的人类,正将它被强行夺取的、珍若性命的帝血,像分发饲料一样,喂给那两头明显是对方契约兽的龙类!
看到了那两头龙,正贪婪地、毫无顾忌地吸收着它的本源,气息节节攀升,朝着它曾经也站立过的、至尊君主的层次发起冲击!
看到了整个过程,就在它的家门口,在它眼皮底下,肆无忌惮地进行!
“吼——!!!”
一股比肉身创伤更剧烈百倍的痛苦与屈辱,如同毒刺般狠狠扎入奥斯汀的灵魂!它脖颈上的逆鳞片片倒竖,龙爪深深抠进身下的岩石,碾出无数裂痕。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它的理智彻底焚毁。
这算什么?!掠夺者!强盗!无耻之徒!
抢走它的血,不是用来研究,不是用来制作什么绝世魔具,竟然竟然只是为了喂养另外两头龙?!就在它面前?!这简直简直比直接杀了它还要侮辱!
奥斯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人类社会中某种极端耻辱的比喻——就像一个无能的男人,被强势的妻子供养,却拿着妻子的钱财,去在外面豢养情妇,还带到妻子面前炫耀!
它,堂堂黑龙大帝,黑暗帝王,此刻的感觉,与那比喻中的“妻子”何其相似!不,甚至更糟!因为它连“妻子”的名分都没有,只是一个被强行抽血、被迫旁观“情妇”享用自己血肉的可怜虫!
它想咆哮,想冲过去,用残存的力量将那两个窃取它力量的卑贱龙类撕碎,将那个可恶的人类碾成粉末!
但它不能。
肩胛处那依旧残留着“剥离”力量的巨大创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它刚才那毫无反抗之力的一幕。那个悬浮在人类身边、此刻虽未显现但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机械神明那绝对凌驾于它之上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冲过去,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致真正的灭顶之灾。
无边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最终,这股足以焚毁山岳的屈辱与愤怒,化作了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痛苦与嘶哑的呜咽,被它死死锁在喉咙里。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猛地闭上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巨大龙瞳。
眼不见为净。
强行封闭大部分对外感知,将意识沉入修复伤势的黑暗魔力循环之中。尽管那两股不断变强的、带着它本源气息的威压,如同跗骨之蛆,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提醒着它正在发生的、无法阻止的羞辱。
它只能忍受。像一块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磐石,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技不如人,实力不如人,便连愤怒的资格,都被剥夺。
而十公里外的山谷中,晋升已至最关键的时刻。
古岩龙蜥周身暗金色雾气收缩,全部融入躯体。它原本就巍峨的身躯似乎再次膨胀了一圈,岩甲上五行纹路彻底连成一体,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生生不息的能量圆环。一股如同大地脉动般厚重、深沉、坚不可摧的威压轰然爆发,其中更蕴含着一丝源自黑龙帝血的、属于更高生命层次的霸道气息。古岩龙蜥,成就!
另一边,金焰绒翼龙暴君周身的火焰猛地向内一敛,全部收回体内。下一刻,更加炽烈、更加纯粹、颜色近乎白金色的火焰从它每一片龙鳞下喷薄而出!它昂首长啸,龙吟声穿金裂石,蕴含着焚尽八荒的意志与无上威严。火焰不再是外在的装饰或武器,而彻底成为了它生命与力量的一部分,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团拥有意志的永恒之火。金焰绒翼龙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