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信息汇聚而来,指挥中心忙碌但有序。
洛白站在投影屏前,静静看着那片代表海洋的深蓝色区域。神之眼悬浮在他身侧,微微散发着光华。透过宝石的感知,他能看到更多数据无法显示的东西!
海水深处,原本相对平静的能量流动,正在变得紊乱、躁动。一些冰冷的、充满侵略性的能量节点,正在从深海向沿岸移动,虽然缓慢,但方向明确。
“它们来了。”洛白轻声说,不是对任何人,更像是对自己的确认。
宋院长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屏幕,苍老的脸上皱纹深刻:“能判断规模和时机吗?”
“暴雨持续超过三天,就是进攻信号。”洛白道,“现在才是第一天,它们还在集结、观察。真正的攻击,会在我们最疲惫、防线最可能出现疏漏的时候。”
“三天”宋院长喃喃道,随即眼神一厉,“那就做好守三天的准备!”
命令层层下达。学府库存的魔能晶石被调出,用于加固关键节点的结界;导师们轮班值守,确保任何时候都有足够的战力应对突发状况;后勤部门开始储备食物、饮水、医疗物资;甚至连学生中的中高阶法师,也被组织起来,承担一些辅助性的巡逻和警戒任务。
暴雨毫无停歇之意,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情况开始恶化。
城区多处低洼地带积水已超过半米,部分老旧的排水系统瘫痪。海水倒灌进沿海街道,浑浊的海水裹挟着垃圾、碎木、甚至小型海洋生物涌上路面。原本用于观海的步道和平台,已完全没入水下。
风雨声中,开始夹杂着别的声音,远处海面上传来的、低沉悠长的怪啸,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又像是无数细碎声响的共鸣。偶尔有闪电劈开雨幕的瞬间,眼尖的法师会看到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庞大的阴影在波涛间若隐若现。
气氛越来越紧张。
洛白这三天几乎没怎么休息。他往返于指挥中心、海岸防线、商会分部之间,检查每一处布防细节,调整战术预案,与许昭庭和学府的几位超阶导师反复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
他的状态调整到了极致——不是紧绷,而是一种高度专注下的绝对冷静。每一次呼吸都深长平稳,每一次移动都精准高效,连说话都简明扼要,没有半个多余的字。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他必须出手。
不仅要守住这座城市,更要向所有人,向集美学府、向雁翎商会的合作伙伴、向可能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展示他洛白真正的实力。
这不是炫耀,是必要的威慑。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足够的实力才能赢得足够的尊重和空间,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和事。
第三天,黄昏时分。
雨依然在下,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天空昏暗如夜,只有偶尔的闪电提供瞬间的光明。海平面已上升到一个危险的高度,海水漫过了大部分防波堤,开始侵蚀后方的基础设施。
所有非必要人员已从海岸线撤走。最后的侦察法师也回来了,带回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东南方向十公里外的海面上,出现了大规模、有组织的能量聚集,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袭扰。
战斗,随时可能爆发。
洛白独自一人,来到了海岸防线的最前沿,那段尚未被完全淹没的最高防波堤。
他拒绝了任何人陪同,包括许昭庭。这一战的开端,他需要一个人面对。
站在堤坝尽头,暴雨瞬间将他浇透。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让神之眼在掌心上方悬浮。宝石的光芒穿透雨幕,将前方海域的能量流动映照得清晰分明。
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来,远处海面上,低沉的怪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洛白没有继续站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暴雨与狂风声中高速运转,结合对全职法师世界历史的了解与此刻天地间异常的能量波动,一个名字,或者说一对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双灾星囚蚩与囚眦!
这对被称为双灾星的海妖君主,在原著中曾是图腾兽霸下的天敌。它们的实力绝非普通君主可比,二者皆是大君主级别的恐怖存在。更为棘手的是,此刻暴雨倾盆、海浪滔天的海洋,正是它们绝对的主场。二者长期配合,默契无间,传说中即使对上至尊君主级别的对手,也能凭借组合之利不会落入下风。
“刨除正机之神这恐怕是我出道至今,要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了。”洛白心中凛然。从博城到古都,从昆嵛山到秦岭,他历经恶战,但像这样在对方的主场,单独直面两名配合娴熟的大君主,压力前所未有。
虽然说昆嵛山的时候面对的是至尊君主级别的天冠紫椴神树,但是当时他并不是主力,而是辅助。
但是这次,他需要直面双灾星!
而且,双灾星发动如此规模的战斗,那肯定还会带有一些实力偏差的君主过来。
压力,也意味着必须将战术与力量发挥到极致。被动防守,等待它们掀起灭世海潮冲击城市是最愚蠢的选择。
主动出击,在尽可能远离城市的海域解决它们!
心念电转间,决策已定。洛白眼中锐光一闪,周身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