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根据子央的生活经验,这时候千万别插嘴,一旦插嘴就要变成炮灰,所以她在一边装隐形人,对着李二凤传递来的求救眼神表示你自求多福吧,帮不上你李二凤觉得如坐针毡!
两辈子头一次被催生,他为难地说:“阿父,臣知道轻重,请阿父再多给点时间。”
秦王政说:“开春后你就要离开咸阳去齐国,中间也没多长时间了,阿父怎么不着急?”
李二凤立即说:“阿父,子央还在这里,她年幼,有些话不可多说。”子央心想:这是拿我当挡箭牌?
秦王政板着脸:“求子是关乎宗庙延续、天人感应的神圣事,她年纪不小也该知道了。你们阿母不在,寡人做你们阿父,也该教你们。”这时候昌送来三只瓜,一个冬瓜,一个香瓜,一个木瓜。子央的脑海里突然出现“瓜懋绵绵”这个词。吃虫子是"宜尔子孙”,吃瓜是“瓜壓绵绵”,子央低下头去,拼命忍住笑。秦王政说:“瓜多籽,籽通子,求先祖保佑你子孙昌隆,吃吧。”看着盘里的虫子和三个瓜,李二凤为难地问:“阿父,就这么生啃吗?”配上他那委屈为难的表情,子央再也忍不住,把脑袋藏在了秦王背后笑起来。
秦王政吩咐昌:“给他切开,里面的籽不要丢弃,留着让他吃下去,多籽意同多子。”
子央心想太宗皇帝就该谢谢张骞生得晚,要是早生了几百年,这会儿石榴和葡萄也吃上了。
秦王政对身后的子央说:“别玩要了,赶快吃饭。”子央立即爬回来坐好提筷子吃饭,她对面李二凤正艰难地把油炸虫子夹起来送进嘴里,看样子很不情愿。
秦王政一边喝酒一边说:“求子除了吃多籽的东西外,还有一些日常行为阿父要交代你。等会回去的时候,你把阿父给你准备的泥人带回去。”子央心想这和后世一个手段,多看看娃娃,容易生娃娃。李二凤答应了一声。
“还有一块双鱼玉佩,你们夫妻一人持一鱼。”子央心想:鱼也多籽。
“你们夫妻要多拜女娲、高裸、简狄。”
子央问:“阿父,女娲和简狄我知道,高祺是谁啊?”“春神句芒,掌管婚配和生育的神明。”
“哦。"子央点头,看来拜神求子也是古今皆通,这催生截止现在有种熟悉又很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是过程,陌生的是神明。秦王政接着说:“走的时候还要把寡人的弓箭带上。”子央赶紧问:“为什么要戴弓箭?”
李二凤抢在秦王政跟前插话:“吃你的饭,小孩子少打听。"说完他埋怨秦王政:“子央还小,您怎么什么都跟她说!”这小小的反抗略的确是扶苏的做派,秦王政看他恼怒心里痛快了起来,就笑着说:“阿父说什么了?阿父什么都没说。”李二凤哼了一声,端起盘子把虫子扒拉进嘴里嚼了咽下去,不得不说虫子虽然看着恶心,但是吃进嘴里很香。
秦王政说:“你就是和那群儒生混迹的时间长了,学着周人诋毁商人,继而诋毁咱们嬴姓。”
李二凤生活的隋唐时代早被儒家腌入味了,所以他的身上有鲜明的儒家风格,在秦王政看来,就是做派很像周人。
听到秦王政这么说,立即反驳:“多妻,祭高襟,这难道还用加以批判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阿父,你就是太崇商了。”他想起了李承乾,李承乾和匈奴走得很近,不仅和匈奴人交好,甚至还披发左衽按照匈奴习俗生活,这是满朝公卿不可接受的。如今再看,商人的野蛮血腥和匈奴很像。
说到商人,子央可就有话说,他老师就是研究甲骨文的,她自然也听过一耳朵,子央正要说话,秦王政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秦王政显得很生气:“周王室同样多妻,为什么要骂商人多配?商朝如果不堪入目,何以维持五百余年国祚?”
子央忍不住点头,繁殖崇拜是从部落时代开始的,每个文明都会经历这个过程,商人的婚姻制度具有鲜明的宗教与宗法特征,怎么就逮着商朝骂,还骂商人多纵乱。
秦王政接着说:“《尚书·牧誓》中说帝辛′昏弃厥肆祀弗答,淫佚于妇言,俾暴虐于百姓',这是战前檄文,不可尽信。”子央点头:“对,阿父说的对!”
李二凤看到子央和秦王政两人坐在一起,一唱一和,一时间有种荒谬的感觉。
他发现子央和"暴君"更能说到一起,而且子央不是迎合秦王政的观点,她是打心眼里这么认为的!
这时候昌带人端着切好的瓜来了,碗里放的是瓜籽,冬瓜籽和香瓜籽是可以吃的,木瓜籽也可以吃吗?
子央看着木瓜籽忍不住问:“阿父,木瓜籽能吃吗?”“能,你阿母吃了后生下你,差点给你取名木瓜。”子央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用两只手捂住耳朵,不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总感觉这是黑历史。
秦王政顾不得子央,对李二凤说:“吃吧!”李二凤憋憋屈屈端起盘子准备吃瓜籽。
秦王政就说:“你等会走的时候,把我的弓箭也带走。”他刚说完,李二凤气得直接把盘子扔了。
子央赶紧看他,不知道带走弓箭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恼怒。太宗皇帝也是有脾气的,他实在忍不了了,扔了盘子之后把桌子也掀了。外面